精通天文导航,仅凭星象就能判断方位。
而且,他对太湖水域了如指掌,哪片水域有暗礁,哪片水域有暗流,一清二楚。
“苏阁主常来太湖?”上官拨弦问。
“年少时曾在此游学三年。”苏星河站在船头,青衫随风,“太湖烟波,星垂平野,是观星悟道的好地方。”
他转头看向上官拨弦,目光温柔:“殿下可知,星脉者千年一出,每一次现世,都意味着天地将有大变?”
“略有耳闻。”
“那殿下可知,星脉者的真正使命是什么?”
“是什么?”
苏星河仰望星空,缓缓道:“是守护。守护这片天地,守护芸芸众生。但自古以来,星脉者多命运多舛,往往不得善终。因为他们的力量,既是祝福,也是诅咒。”
他看向上官拨弦,眼中带着怜惜:“殿下身上的担子,太重了。”
上官拨弦沉默片刻,道:“既已背负,便无怨无悔。”
“好一个无怨无悔。”苏星河赞叹,“殿下心志之坚,令人钦佩。若有朝一日,殿下需要助力,天机阁愿效犬马之劳。”
“多谢苏阁主。”
两人交谈甚欢,从星象聊到阵法,从医术聊到机关。
苏星河的学识,竟不在墨尘之下,甚至在玄学方面,更加精深。
萧止焰在一旁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他终于忍不住,走上前打断。
“弦儿,风大,回舱休息吧。”
上官拨弦看出他的不悦,微微点头,对苏星河道:“苏阁主,失陪。”
苏星河微笑颔首,目送她离开。
待她走远,他才看向萧止焰,淡淡道:“靖王殿下似乎对我有敌意?”
“苏阁主多心了。”萧止焰语气冷淡,“只是弦儿身体尚未痊愈,不宜劳累。”
“原来如此。”苏星河似笑非笑,“殿下对长公主,真是关怀备至。”
“她是我的未婚妻,自然该关心。”
“未婚妻……”苏星河重复这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晦暗,“是啊,名分已定,在下僭越了。”
他转身,望向茫茫湖面。
“只是殿下,有些缘分,并非名分可以束缚。星脉者的路,注定孤独。她需要的,是一个能并肩同行、理解她使命的人。而那个人,未必是世俗意义上的良配。”
萧止焰眼神一冷:“苏阁主此言何意?”
“没什么。”苏星河轻笑,“只是感慨罢了。殿下不必在意。”
说完,他飘然离去。
萧止焰站在原地,握紧拳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或许……真的配不上她。
那个能与她谈经论道、并肩看星的人,似乎应该是苏星河那样的。
而不是他这个只会舞刀弄剑的武夫。
夜色渐深。
船队悄然靠近西山岛。
曾经的祭坛已化为废墟,岛上一片死寂。
但苏星河却敏锐地察觉到异常。
“岛上有阵法波动。”他低声道,“而且是刚布置不久的新阵。”
“玄蛇余党果然回来了。”萧止焰眼神锐利,“准备登陆!”
众人悄无声息地上岛。
岛上果然有人活动的痕迹。
废墟边缘,搭起了几座简陋的帐篷。
帐篷内无人,但火堆还冒着烟,显然刚离开不久。
“他们往那边去了。”苏星河指着岛心方向。
众人追踪而去。
岛心,曾经的祭坛废墟上,此刻竟立着十二面巨大的铜镜!
正是镜园丢失的古镜!
镜子围成一个圆形,镜面朝内。
镜圈中央,站着一个人。
墨尘!
他被绑在一根木桩上,垂着头,昏迷不醒。
周围,十几个黑袍人正在忙碌,似乎在布置什么阵法。
“墨尘!”上官拨弦心中一紧。
萧止焰打了个手势,众人分散包围。
就在他们准备冲出去救人时,苏星河忽然拉住上官拨弦。
“等等,你看镜面。”
上官拨弦凝目望去。
月光下,十二面铜镜的镜面,竟然都映出了墨尘的倒影。
但那些倒影……在动!
镜中的墨尘,缓缓抬起头,露出诡异的笑容。
然后,从镜中走了出来!
十二面镜子,走出十二个“墨尘”!
他们围着真正的墨尘,开始跳起一种诡异的舞蹈。
口中吟唱着古老的咒文。
“这是……‘镜影分身术’?”苏星河脸色大变,“他们要用墨尘的魂魄,献祭给这些古镜,制造镜傀!”
镜傀?
上官拨弦来不及细问,因为阵法已经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