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机前辈,还有那些被救出的渔民中,有几人没能逃出来。
但至少,暂时阻止了林玄风脱困。
战船在海上航行了三天,返回湖州。
陆登科早已在码头等候,见到众人平安归来,松了口气。
但看到少了些人,又神色黯然。
“墨大人他……”陆登科欲言又止。
萧止焰心中一沉:“墨尘怎么了?”
“你们走后第二天,墨大人说要去苏州调查一面古镜的线索,结果……一去不回。”陆登科低声道,“三天了,音信全无。”
墨尘失踪了?
上官拨弦脸色一变。
墨尘虽然武功不高,但行事谨慎,又有将作监的身份,谁会对他下手?
“苏州……”萧止焰沉吟,“我们立刻去苏州。”
“我也去。”陈芜道,“苏州有我陈家的远亲,或许能帮上忙。”
事不宜迟,众人稍作休整,便启程前往苏州。
苏州,江南繁华之最。
小桥流水,园林如画,丝绸之府,鱼米之乡。
但此刻的上官拨弦一行人,无心欣赏美景。
他们直接来到苏州府衙。
知府听说靖王驾到,慌忙出迎。
“下官苏州知府周文彦,参见靖王殿下,镇国长公主。”
“周知府不必多礼。”萧止焰直奔主题,“将作监水部司丞墨尘,三日前来苏州查案,如今下落不明。你可有线索?”
周知府一愣:“墨大人?下官……未曾见过啊。”
“他未曾来府衙报备?”
“没有。”周知府摇头,“墨大人若来苏州公干,按例应当先来府衙。但他确实没来过。”
这就奇怪了。
墨尘是朝廷命官,出差地方,理应知会当地官府。
他为何隐匿行踪?
“墨大人来苏州查什么案子?”上官拨弦问。
“这……”周知府迟疑,“下官不知。不过最近苏州城内,确实有几起怪事。”
“什么怪事?”
“城西有座废弃的园林,叫‘镜园’,是前朝一位官员的私邸。近年来一直荒废,但最近……闹鬼。”
“闹鬼?”
“是。”周知府压低声音,“附近的百姓说,夜里常听到园中有女子哭泣声,还有人看到湖面上有鬼影飘过。更怪的是,有几个胆大进去探秘的人,出来后都变得痴痴傻傻,说是被‘摄了魂’。”
摄魂?
又是这个词。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对视一眼。
“带我们去镜园。”
镜园位于苏州城西,占地数十亩,白墙黑瓦,典型的江南园林风格。
但园门紧锁,围墙斑驳,显然荒废已久。
周知府命人砸开锁,众人进入。
园内杂草丛生,亭台破败,一片萧瑟。
中央有一片湖泊,湖水浑浊,散发着一股异味。
湖心有一座亭子,亭子的飞檐上,挂着几面破碎的铜镜。
“就是这里了。”周知府道,“那些闹鬼的传闻,都跟这湖心亭有关。”
上官拨弦仔细观察湖心亭。
亭子的构造很奇特,八角飞檐,每个角都有一根细长的铜杆,显然是用来悬挂镜子的。
而亭子的位置,正好在湖心,四面环水,无路可通。
“要过去看看。”她道。
萧止焰找来一艘破旧的小船,与上官拨弦划向湖心亭。
靠近了才发现,亭子比远处看更加诡异。
亭内的石桌石凳上,刻满了奇怪的符号。
亭柱上,镶嵌着更多铜镜碎片。
这些镜子排列的角度很刁钻,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能看到无数个自己的倒影。
“这地方……让人头晕。”萧止焰皱眉。
上官拨弦却盯着那些镜子,若有所思。
她走到亭子中央,抬头看向天空。
此刻正是午时,阳光直射。
忽然,她发现亭顶的瓦片缝隙中,透下几缕阳光。
阳光经过那些破碎镜子的反射,在湖面上形成了几块明亮的光斑。
光斑随着水波晃动,变幻出各种诡异的图案。
“我明白了。”她低声道。
“明白什么?”
“这不是闹鬼,是有人利用光学原理,制造幻觉。”上官拨弦解释,“这些镜子经过特殊排列,在特定时辰——比如午时或月圆之夜——阳光或月光经过反射、聚焦,会在湖面或墙上形成令人眩晕的光斑图案。长时间凝视,就会产生晕眩、恶心,甚至暂时性意识空白。”
“所以那些被‘摄魂’的人,其实是视觉和大脑受到了干扰?”萧止焰恍然。
“对。”上官拨弦点头,“这是一种很高明的手段,需要精通光学和建筑学。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