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李阡陌等人,在别业统筹全局,并通过风闻司的渠道,继续追查失踪女子和玄蛇在扬州的其他据点。
三日后,傍晚。
听雨轩华灯初上,宾客盈门。
霍子衿一袭青衫,虽面色略显苍白,但气度清雅,手持折扇,带着“书童”李逍遥和“妹妹”李灵,步入听雨轩。
他们已在此住了三日,每日都来听雨轩喝茶听曲,出手阔绰,却从未点名要见哪位姑娘,只说是慕名而来,感受扬州风雅。
这反而引起了听雨轩老板娘“柳三娘”的注意。
柳三娘年约四十,风韵犹存,眼神精明。
这晚,她亲自来到霍子衿所在的雅间。
“霍公子连日来捧场,却从未点姑娘相陪,可是我们听雨轩的姑娘不入公子眼?”柳三娘笑吟吟道。
霍子衿起身施礼:“柳妈妈言重了。在下久闻扬州听雨轩苏大家才艺双绝,心生仰慕。只是听闻苏大家只见有缘人,不敢唐突。故而每日来此,盼能有幸得见。”
柳三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苏姑娘确实不轻易见客。不过……霍公子气度不凡,谈吐文雅,或许正是苏姑娘愿意见的‘有缘人’。只是不知公子对音律可有研究?”
“略知一二。”霍子衿谦虚道,“家母生前酷爱琴艺,在下耳濡目染,学得皮毛。”
“既如此,三日后是月圆之夜,苏姑娘会在‘揽月阁’举办一场小型琴会,只邀三五知音。若公子有兴趣,我可代为引荐。”柳三娘道。
月圆之夜!
琴会!
霍子衿心中一震,表面却不动声色:“那真是求之不得。有劳柳妈妈费心。”
柳三娘笑着递上一张烫金请柬:“三日后戌时,揽月阁,恭候公子。”
送走柳三娘,李逍遥立刻关上房门。
“月圆之夜,琴会……这绝对有问题!”李逍遥低声道。
李灵也紧张起来:“霍子衿,你真要去?”
“必须去。”霍子衿看着请柬,“这是接近苏挽月,摸清他们计划的最好机会。你们在外接应,若有不测,立刻通知殿下和长公主。”
“可你伤还没好……”李灵担忧。
“无妨。”霍子衿眼中闪过坚定,“这是我赎罪的机会。”
消息传回别业,上官拨弦与萧止焰等人商议。
“月圆之夜琴会,很可能就是他们举行仪式的掩护。”上官拨弦分析,“我们必须提前布置,既要保证霍子衿安全,又要伺机破坏仪式,救出苏挽月和其他被掳女子。”
“揽月阁在瘦西湖畔,位置偏僻,三面环水,只有一条陆路通往。”李阡陌指着地图,“若他们要在此举行仪式,必然在周围布下重兵和机关。”
“我可以带人提前潜入水中,埋伏在揽月阁周围水域。”影守提议。
“风闻司在扬州有三十名精锐,可扮作游客或商贩,散布在瘦西湖周边。”萧止焰道。
“我需要提前混入揽月阁,布置些东西。”白无垢抚须道,“既然可能是阵法仪式,我可设下反制机关,扰乱阵势。”
“阿箬的蛊虫或许也能派上用场,干扰对方可能使用的控魂之术。”虞曦道。
计划细致周密。
众人分头准备。
上官拨弦特意为霍子衿准备了一瓶“清心护魂丹”,叮嘱他务必随身携带,关键时刻服下,可稳固魂魄,抵御控魂之术。
三日期限转眼即至。
八月十四,月圆前夜。
扬州城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气氛。
黄昏时分,霍子衿独自登上柳三娘安排的画舫,前往瘦西湖揽月阁。
李逍遥和李灵扮作寻常游客,租了艘小船,远远跟在后面。
影守带领的水下好手,早已潜伏在揽月阁周围芦苇荡中。
风闻司的人散布在瘦西湖各景点,看似游玩,实则警戒。
白无垢已提前一日,以“维修水车”的名义,被柳三娘雇入揽月阁后院——他易容成老工匠,无人怀疑。
戌时初,揽月阁灯火通明。
阁分三层,临水而建,今夜只开放顶层。
霍子衿登上顶层时,已有四人在座。
主位空着,显然是留给苏挽月的。
客位四人,两男两女。
一名是扬州本地盐商,姓钱,大腹便便,眼神浑浊。
一名是路过扬州的游方道士,自称“云鹤子”,仙风道骨,但眼中偶有邪光。
两名女子则都戴着面纱,沉默不语,但从身形举止看,非富即贵。
柳三娘引霍子衿入座,笑道:“霍公子稍候,苏姑娘即刻便来。”
话音刚落,楼梯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一名白衣女子袅袅娜娜走上楼来。
她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眼眸。
身姿窈窕,行走间暗香浮动。
正是苏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