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灵帮着准备药材。
萧止焰调集所有可靠护卫,将别苑守得如铁桶一般,影守亲自带人守在厢房外。
天色渐暗。
晚膳后,上官拨弦闭目调息,将状态调整至最佳。
亥时末,她走进厢房。
霍子衿依旧昏迷,脸色苍白如纸,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显示他还活着。
上官拨弦净手,点燃特制的安魂香。
阿箬将玉盒递上,眼中满是担忧:“姐姐,一定要小心。同心蛊一旦种下,在契约拔除前,你的任何严重伤势或神魂动荡,他都会感同身受。”
“我明白。”上官拨弦接过玉盒,看向萧止焰,“开始吧。”
萧止焰点头,退至门边,手握剑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上官拨弦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滴入玉盒。
两只蛊虫立刻蠕动起来,身体变得愈发鲜红。
她以银针引导,将其中一只蛊虫小心翼翼地移出,放在霍子衿心口位置。
蛊虫嗅到星脉之血的气息,缓缓钻入皮肤之下。
霍子衿身体一颤,眉头紧皱。
上官拨弦立刻盘膝坐下,将另一只蛊虫放在自己心口。
蛊虫同样钻入。
一瞬间,她感到一股奇异的连接在两人之间建立。
她能清晰感知到霍子衿体内那股阴冷、扭曲的契约之力,像藤蔓般缠绕着他的魂魄。
也能感受到他魂魄深处那份挣扎、痛苦,以及……被压抑至深的,对她的眷恋与愧疚。
“霍子衿,守住灵台清明。”上官拨弦以神魂传音,“随我引导,将那股力量逼出来。”
她闭目凝神,调动星脉者血脉中的特殊力量,顺着同心蛊建立的桥梁,缓缓注入霍子衿体内。
温暖而纯净的力量,开始冲刷那些阴冷的契约烙印。
霍子衿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额头渗出冷汗。
他腕上那淡去的蛇尾印记,忽然再次变得清晰,并开始向上蔓延!
“不好,契约在反扑!”上官拨弦心中一惊,立刻加大力量输出。
两股力量在霍子衿体内激烈交锋。
窗外,夜空乌云蔽月,隐隐有雷声滚动。
萧止焰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阿箬和虞曦紧张地盯着香炉,安魂香已燃过大半。
厢房内,上官拔弦的脸色也渐渐苍白。
同心蛊的连接让她同样承受着契约反噬的痛苦。
但她眼神坚定,不断引导星脉之力,护住霍子衿脆弱的魂魄核心。
时间一点点流逝。
霍子衿腕上的蛇纹已蔓延至手肘,颜色越来越深。
而他的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还不够……”上官拔弦咬牙,再次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霍子衿心口。
血液渗入,那只同心蛊红光大盛!
温暖的力量暴涨,终于压制住阴冷的契约!
蛇纹的蔓延停止了,然后开始缓缓后退。
一寸,两寸……
最终,所有蛇纹收缩回手腕,凝聚成一点,然后“噗”一声轻响,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霍子衿猛地睁开眼睛,喷出一大口黑血!
血液落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小坑。
而他腕上的印记,彻底消失了。
“成功了!”阿箬喜极而泣。
上官拔弦长舒一口气,身体一晃,险些倒下。
萧止焰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弦儿!”
“我没事……只是损耗有些大。”上官拔弦靠在他怀中,看向榻上的霍子衿。
霍子衿眼神已恢复清明,虽然虚弱,但不再空洞。
他看着上官拔弦,嘴唇颤动,最终只说出一句:“多谢……殿下,拨弦。”
语气疏离而恭敬。
仿佛那些执念与痛苦,都随着契约一起被拔除了。
上官拔弦心中微叹,这样也好。
“你体内契约已除,但魂魄受损,需静养月余。”她温声道,“我已书信送往陇西,为你告假。你且在洛阳养伤,待痊愈后再赴任不迟。”
霍子衿垂眸:“都听你的。”
萧止焰扶上官拔弦到一旁休息,阿箬立刻奉上补气汤药。
虞曦为霍子衿诊脉,确认契约确实清除,只是身体极度虚弱。
就在这时,影守匆匆入内。
“殿下,有急报。”
“讲。”
“我们的人在洛水下游三十里处的芦苇荡,发现一艘沉船。打捞上来一些东西。”影守呈上一个防水的油布包裹。
打开,里面是几本湿透的账册,一些往来信件,还有……几块熟悉的黑绳。
“是清虚观的东西。”萧止焰拿起账册,小心翻开。
账册记录的是各种古物的收购清单、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