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入湖底。
船行向无锡。
在那里,他们将换乘快马,赶往长安。
上官拨弦站在船头,看着渐行渐远的西山岛。
手腕上的银痕,已经不再发热。
星脉者的宿命,似乎终于有了转机。
但长安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淑妃,这个隐藏在深宫中的敌人,比黑袍尊使更危险。
她必须赢。
为了萧止焰,为了皇帝,为了天下。
“在想什么?”萧止焰走到她身边。
“在想淑妃。”上官拨弦道,“一个后宫妃子,竟然能策划这么大的阴谋,背后肯定还有支持者。”
“朝中肯定有她的同党。”萧止焰眼神冷峻,“回长安后,我们要一个个揪出来。”
“嗯。”
船行渐快。
江南的山水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秀丽。
但这份秀丽下,隐藏着多少阴谋和血腥?
上官拨弦不知道。
她只知道,前路还有更多挑战。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
她有萧止焰,有朋友,有伙伴。
无论前路多艰险,她都会走下去。
因为她是上官拨弦。
是星脉者。
是镇国长公主。
也是……一个想守护所爱之人的普通女子。
风起,船帆猎猎。
新的征程,已经开始。
八月初十,长安。
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上官拨弦一行人终于赶回长安城。
入城时已是黄昏,夕阳将巍峨的城墙染成血色。
城门的守军见到萧止焰,立刻放行——显然,所谓的“通缉令”已经被撤销,或者,根本就没传到长安。
“直接进宫。”萧止焰策马直奔皇城,“必须先确认皇兄的安危。”
皇城,承天门外。
守卫的御林军见靖王归来,纷纷行礼。
“陛下何在?”萧止焰下马急问。
“陛下在紫宸殿,已三日未朝。”御林军统领赵崇上前低声道,“殿下,情况不对。这几日,宫里的守卫都被换了一遍,连我都无法靠近紫宸殿。”
果然有变。
“谁下的命令?”
“淑妃娘娘。”赵崇道,“说是陛下龙体欠安,需静养,闲人不得打扰。但太医署的人都被挡在外面,只有淑妃的亲信太医能进出。”
萧止焰脸色一沉。
“霍子衿在哪?”
“霍少监在军器监,前几日他曾试图进宫,被拦下了。”
“李晔和李灵呢?”
“七皇子在特别稽查司,九公主……听说被淑妃留在身边‘陪伴’。”
李灵被软禁了。
形势比想象的更糟。
“立刻召集可靠人手。”萧止焰下令,“赵崇,你调集还能指挥的御林军,封锁皇城各门,不许任何人进出。弦儿,你和我去紫宸殿。林慕白,你去军器监找霍子衿,让他调集可用兵器。白无垢,你去稽查司找李晔,让他联络我们在宫中的眼线。”
“我呢?”冷月问。
“你保护林慕白,他父母还在淑妃手里,可能会有危险。”
“是。”
众人分头行动。
萧止焰和上官拨弦换上御林军服饰,混入换防的队伍,进入皇城。
黄昏的宫道空荡寂静,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回荡。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紫宸殿外,守卫森严。
全是生面孔,眼神锐利,显然不是普通侍卫。
“至少有二十人,都是高手。”上官拨弦低声道,“硬闯会惊动淑妃。”
“跟我来。”萧止焰带她绕到紫宸殿后侧。
那里有一棵百年老槐树,枝叶繁茂,伸向殿顶。
“小时候,我和皇兄常爬这棵树偷溜出宫。”萧止焰轻声道,“上面有条密道,通往殿内暖阁。”
两人悄无声息地爬上树。
树干粗壮,树冠正好遮住殿顶的一扇气窗。
气窗用木条封着,但萧止焰熟练地撬开两根,侧身钻了进去。
上官拨弦紧随其后。
殿内很暗,只点着几盏昏黄的宫灯。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还夹杂着一丝……奇异的甜香。
“是‘醉仙散’。”上官拨弦嗅了嗅,“能让人昏睡,长期吸入会损伤神智。”
果然,淑妃在给皇帝下毒。
两人潜行至寝殿外。
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情景。
龙床上,皇帝李俨闭目躺着,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床边坐着一个宫装妇人,三十许岁,容貌美艳,但眼神阴冷,正是淑妃王贵妃。
她手里端着一碗药,正用小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