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刘瑾真的是“心”,那他的目的恐怕不止是加固封印。
一个太监,为什么要掺和古越国的事?
权力?财富?还是……长生?
太监因为身体残缺,往往对长生有执念。
林玄机研究长生术,刘瑾可能也想分一杯羹。
所以他和林玄机合作,一个提供古越国秘术,一个提供宫廷资源和庇护。
但林玄机死了,现在换成林慕白。
刘瑾会继续支持林慕白吗?
还是说,他有自己的打算?
夜深了。
上官拨弦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
忽然,她听到窗外有极轻微的响动。
不是风声。
她立刻坐起,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看去。
月光下,一个黑影正在祭坛边徘徊。
不是巡逻的护卫——护卫的路线她很熟悉,这个人明显在躲着护卫。
黑影走到祭坛中央的水坑边,蹲下身,似乎在水里捞什么东西。
然后,黑影迅速离开,消失在树林中。
上官拨弦心中疑惑。
这人是谁?在干什么?
她决定跟上去看看。
轻轻推开窗户,她像猫一样滑出去,落地无声。
冷月守在门外,但此刻靠在墙边,似乎睡着了——不,是昏迷了。
有人先一步放倒了冷月。
上官拨弦更加警惕。
她循着黑影消失的方向,潜入树林。
树林很密,月光透过枝叶,投下斑驳的光影。
走了约百丈,前方出现一点火光。
是个山洞。
洞口用树枝和藤蔓遮掩,但里面有光透出。
上官拨弦悄悄靠近,从缝隙中向内看去。
山洞不大,约两丈见方。
里面点着一盏油灯。
刚才那个黑影正在灯下,摆弄着从水里捞出来的东西——是一块黑色的、像石头又像金属的碎片。
黑影脱下蒙面巾。
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陆登科?!
上官拨弦差点叫出声。
陆神医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杭州吗?
而且,他半夜偷偷来祭坛水坑捞东西,行为诡异。
陆登科没有察觉被人监视,他专注地看着手中的碎片,从药箱里取出各种工具,似乎在检测什么。
上官拨弦屏住呼吸,继续观察。
陆登科检测了一会儿,眉头紧锁。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本子,快速记录。
然后,他收起碎片,熄灭火光,准备离开。
上官拨弦迅速退到暗处。
陆登科走出山洞,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向山下走去。
上官拨弦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她需要知道,陆登科到底在做什么。
陆登科没有回村庄,而是去了岛的另一侧——那里有一处隐蔽的小码头,停着一艘小船。
他上了船,划向湖心。
上官拨弦没有船,无法继续跟踪。
但她记住了船的方向——是往无锡方向去的。
无锡有陆家的“济世堂”分号。
陆登科可能要去那里。
她返回木屋,冷月还没醒。
她检查了一下,冷月中的是迷药,剂量不大,天亮前应该会醒。
她回到床上,假装睡着,心中却思绪万千。
陆登科有问题。
他出现在西山岛,不是巧合。
他偷捞水坑里的碎片,显然知道那是什么。
难道他也是归墟遗民的人?
可是,他之前多次帮助他们,救过萧止焰,救过陈芜,不像是敌人。
除非……他有双重身份。
一夜无眠。
天亮时,冷月醒了,她似乎没察觉自己中过迷药,只是疑惑昨晚怎么睡得那么沉。
上午,林慕白又来了。
“信已经送出去了。”他说,“最晚明天,你的朋友就能收到。”
“谢谢。”上官拨弦看着他,“我想问一件事——祭坛水坑里,除了封印邪神,还有什么东西?”
林慕白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昨晚我睡不着,看到水里有东西在发光。”
林慕白脸色微变。
“你看到了?”
“嗯,像是一块黑色的碎片。那是什么?”
林慕白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那是‘镇魂铁’,古越国用来加固封印的材料。但最近几年,封印松动,镇魂铁开始脱落。我曾派人打捞,但碎片太小,很难找全。”
“碎片有什么危害吗?”
“单独一片没有危害,但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