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事情还没完。
那颗紫色晶体是什么?
为什么融入陈芜的身体?
陈芜会怎样?
还有,古越国的秘密,星脉者的真相……
这些都需要继续追查。
“对了,”萧止焰忽然说,“我们在黑袍尊使的尸体上,找到了一封信。”
他取出一封已经被水浸湿、但勉强能辨认的信。
信是写给“尊者”的,但落款只有一个字——“心”。
信的内容很简单:“长安之事,成则可喜,败亦无妨。江南之局,已布三月。待君归来,共举大事。”
江南之局。
三个月前就布置了。
“心”是谁?
黑袍尊使的同伙?还是……更高层的人?
上官拨弦感到一阵寒意。
黑袍尊使可能只是个执行者,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江南。
“看来,我们得去江南了。”她轻声道。
“等你好起来。”萧止焰握住她的手,“不管去哪,我都陪着你。”
上官拨弦看着他,心中涌起暖流。
这一路,经历了太多生死。
但有他在身边,她就不怕。
“嗯。”她点头,“一起去。”
窗外,天亮了。
长安城的危机暂时解除。
但更大的风暴,正在江南酝酿。
而他们,必须去面对。
八月,江南。
暑气未消,但已有初秋的凉意。
运河上,一艘官船缓缓南行。
上官拨弦站在船头,看着两岸渐次退去的稻田和桑林。
距离太液池之战已过去半月。
她的身体基本恢复,但手腕上那道银痕依然清晰——星脉者印记的残留,仿佛在提醒她林家的宿命。
陈芜依旧昏迷,被安置在船舱内,由陆登科亲自照料。
那颗融入她体内的紫色晶体,陆登科研究了多日,依然不明所以。
晶体似乎与她的血脉产生了某种共生,既在维持她的生命,又在缓慢改变她的体质。
具体会变成什么样,无人知晓。
“还有三日就到扬州了。”
萧止焰走到她身边,递过一杯热茶。
“扬州……”上官拨弦接过茶杯,若有所思,“黑袍尊使的信里提到‘江南之局已布三月’,扬州是江南重镇,水陆交汇,商贾云集,确实适合布局。”
“武妙音已经在扬州等候。”萧止焰道,“她在江南的情报网,应该能给我们提供不少线索。”
武妙音,妙音阁老板,江南情报头子。
之前多次合作,虽亦正亦邪,但至少目前是盟友。
“李逍遥呢?”上官拨弦问。
“他先行一步,去苏州了。说要查查林家祖宅和那个‘水眼之门’。”
李逍遥总是神出鬼没,但每次都能在关键时刻提供帮助。
“阡陌和惊鸿留在长安,协助李晔稳定局势。”萧止焰继续说,“霍子衿的伤势也好了大半,但他主动请求留守长安,整顿军器监——大概是不想跟来,免得尴尬。”
上官拨弦沉默。
那夜的冲突后,霍子衿确实收敛了许多,但眼神深处的那份偏执,她看得懂。
希望时间能冲淡一切。
“阿箬和虞曦在船舱里研究古越国的资料。”萧止焰道,“白无垢在改进他的机关,说是到了江南可能用得上。影守带着风闻司的人,已经在扬州潜伏,暗中调查。”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但上官拨弦心中,总有一丝不安。
黑袍尊使死了,但那个代号“心”的人还在。
三个月前就开始布局江南,所图必然不小。
而且,归墟遗民的残余势力,很可能已经渗透到江南的各个角落。
这场仗,不好打。
“你在担心陈芜?”萧止焰看出她的心思。
“嗯。”上官拨弦点头,“那颗晶体……我总觉得不简单。古越国的祭司用石棺封印它,肯定有原因。现在它融入了陈芜体内,是好是坏,难以预料。”
“陆神医会想办法的。”
正说着,船舱里传来阿箬的惊呼。
“姐姐!快来看!”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对视一眼,快步走进船舱。
船舱内,阿箬和虞曦正围着一幅摊开的地图。
地图很旧,是江南的水系图,上面用朱笔标注了十几个红点。
“这是从黑袍尊使的遗物里找到的。”虞曦指着地图,“我们之前没注意,今天整理时才发现,背面还有字。”
她将地图翻过来。
背面用蝇头小楷写满了字,内容让人心惊。
“七月初七,扬州瘦西湖,花船夜宴,取‘玲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