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但泛着淡淡的青色。
到了下游,青色褪去,恢复清澈,但甜香更浓。
“颜色变化,也有规律。”她对虞曦道,“一并记下来。”
虞曦点头,在分布图上标注颜色变化。
“姐姐,你觉得,这像是……在传递信息?”虞曦低声道。
“有可能。”上官拨弦目光锐利,“利用鱼群死亡顺序、河水颜色气味变化,组合成密码。”
“什么密码?”
“水文密码。”上官拨弦道,“前朝水师,曾用一种利用水流、浮标、旗帜变化传递信息的方法。后来失传了,但某些古籍有零星记载。”
她看向李晔。
“李仵作,你立刻回京,调阅弘文馆所有关于前朝水师和水文通讯的典籍。”
“是!”
李晔领命而去。
上官拨弦又对萧止焰道:“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分析水样和死鱼。”
“去附近的驿站。”
驿站被临时征用,作为指挥所。
上官拨弦在房间里,摆开各种器皿和工具,开始化验。
陆登科也赶来协助。
两人合作,很快确定了毒素的具体成分。
“确实是相思引,但加入了大量‘甘遂’和‘曼陀罗’提取物。”陆登科指着分离出的结晶,“甘遂增加水溶性,曼陀罗产生致幻和香气。”
“另外,还有微量的‘牵机药’。”
“牵机药?”上官拨弦眼神一凝。
“对。牵机药能延缓毒性发作时间,造成不同鱼类先后死亡。”
“果然是为了制造规律。”
上官拨弦将化验结果记录下来。
这时,萧惊鸿带人从老牛湾回来了。
“大哥,上官姐姐,有发现!”
他们在老牛湾的河滩上,发现了明显的焚烧痕迹。
灰烬中,残留着一些未烧尽的草叶,经辨认,正是制作相思引的原料之一——“断肠草”。
此外,还在河滩淤泥中,挖出了几个破碎的陶罐。
陶罐内壁有黑色残留物,气味刺鼻。
“陶罐是用来装毒液的。”上官拨弦检查碎片,“罐底有特殊设计,可以缓慢释放毒液,控制投放速度和剂量。”
“陶罐的工艺很粗糙,像是本地临时烧制的。”萧惊鸿道,“我查了附近的窑厂,有一家小窑厂证实,几天前有人定制了一批这种特制陶罐,付了高价,要求保密。”
“定制的人什么样?”
“是个中年男人,长相普通,说话带外地口音。给了钱就走了,没留名字。”
又是外地口音。
千面狐,或者她的同伙。
“查那家窑厂的所有往来记录,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萧止焰下令。
“是!”
傍晚时分,李晔带着几卷古籍回来了。
“上官大人,找到了!”
他摊开一本泛黄的兵书。
书中有几页,专门记载了前朝水师的“水文密码”。
利用浮标数量、旗帜颜色、船只队形、甚至水波纹路的变化,组合成密语。
“但这种密码,需要对照密码本才能解读。”李晔道,“我们没有密码本。”
上官拨弦沉思。
“或许,密码本就是‘自然’。”
她拿出虞曦绘制的分布图。
将鱼群死亡顺序、河水颜色变化、气味浓度,一一对应水文密码的规则。
鲤、鲫、鲢、鳙、杂鱼,分别用数字1、2、3、4、5代表。
河水浑浊、青、清,用字母A、B、C代表。
气味淡、中、浓,用符号α、β、γ代表。
然后按照河段顺序,排列组合。
得到一串复杂的代码。
“这代表什么?”萧惊鸿看不懂。
上官拨弦对照水文密码的解读规则,尝试破译。
但试了几种方法,都不对。
“密码规则可能被修改过。”虞曦道,“或者,加入了新的变量。”
她仔细查看分布图,忽然指着河面一处。
“这里,死鱼漂浮的图案,好像有点特别。”
众人看去。
在那片河面上,死鱼并非杂乱无章,而是隐约形成了一个漩涡状的图案。
“是人为摆放的。”上官拨弦肯定道,“用竹竿或绳索,将死鱼拨成特定形状。”
她将图案描绘下来。
一个顺时针旋转的漩涡,中心留空。
“漩涡……代表什么?”
上官拨弦脑中灵光一闪。
“归墟之眼!”
“归墟之眼,传说就是一个巨大的漩涡。”
“所以这个图案,是在提示‘眼’。”
她重新调整密码解读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