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线索,似乎都在向江南汇聚。
“多谢殿下,这个信息很重要。”上官拨弦由衷道。
李阡陌笑了笑。
“能帮到你就好。”
他看着她,忽然道:“上官大人,待此间事了,若你去江南查案,本王……可否同行?”
上官拨弦一愣。
“殿下身份尊贵,不宜涉险。”
“无妨。”李阡陌目光坦然,“本王的封地虽在剑南,但母妃祖籍江南,母妃姓林,本王对那里也算熟悉。”
“况且,本王也想知道,那些觊觎我大唐江山、兴风作浪的宵小,究竟是何面目。”
他说得诚恳。
林?
上官拨弦犹豫片刻。
“此事需从长计议,也要禀明圣上和靖王殿下。”
“自然。”李阡陌点头。
两人又闲聊几句,李阡陌便起身告辞。
送走他后,上官拨弦站在窗前,望向南方。
江南。
看来,是非去不可了。
但在此之前,必须先把长安的漕运案解决。
不能让归墟遗民和黑水部,继续破坏朝廷命脉。
她转身,铺开纸笔,开始撰写一份详细的案情分析和应对策略。
烛光摇曳。
夜色渐深。
长安城的某个角落,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夜已深。
漕运司衙门的书房里,烛火通明。
上官拨弦伏案疾书,将今日所获线索与推断一一整理成文。
窗外传来梆子声,三更天了。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角,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茶味苦涩,却让她精神稍振。
放下茶盏时,她瞥见桌角放着一只小巧的食盒。
食盒是新的,还带着淡淡的木香。
她打开盒盖,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枣泥山药糕、桂花糖藕、杏仁酥。
都是她平日喜欢的口味。
食盒下层,还放着一只温润的白玉小瓶,瓶身刻着简单的云纹。
她拿起小瓶,拔开塞子。
一股清雅的药香飘出,是安神静心的药丸。
瓶底压着一张便笺,字迹挺拔峻峭:
“夜深劳神,稍进饮食。药丸助眠,保重。”
没有落款。
但她认得这字迹。
是萧止焰。
心中微暖。
她捏起一块枣泥山药糕,轻轻咬了一口。
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疲倦似乎也消减了几分。
正吃着,房门被轻轻推开。
萧止焰走了进来。
他换了身常服,墨蓝长衫,腰间只悬一枚玉佩,少了官袍的威严,多了几分清朗。
“还没歇息?”他走到桌旁,看着她案上摊开的文书。
“快了。”上官拨弦咽下糕点,“有些想法,先记下来。”
萧止焰在她对面坐下,拿起她写的文稿翻阅。
“你认为,漕运案与江南有关?”
“嗯。”上官拨弦点头,“李阡陌八皇子殿下提供的线索,黑水部从南诏边境采购优质血竭,运往江南。”
“而江南,正是归墟遗民活动最频繁的区域。”
“我怀疑,他们在江南,可能有一个大型的毒物配制工坊,或者……仪式所需材料的集散地。”
萧止焰沉吟。
“江南鱼米之乡,水网纵横,漕运发达。若归墟遗民控制或渗透了部分漕运节点,确实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转运物资。”
“甚至,他们破坏长安漕运,可能也是为了将朝廷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掩护江南的动作。”
上官拨弦眸光一闪。
“声东击西?”
“有可能。”萧止焰放下文稿,“但漕运瘫痪的后果太严重,他们不会仅仅为了掩护就下此重手。一定还有更深的目的。”
两人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阿史德商行那边,有动静吗?”上官拨弦问。
“逍遥盯着,暂时没有异常。”萧止焰道,“他们很谨慎,今日商行照常营业,看不出异样。”
“越是平静,越有问题。”上官拨弦道,“他们一定在谋划什么。”
正说着,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敲门声。
“殿下!上官大人!出事了!”
是影守的声音。
萧止焰神色一凛。
“进来。”
影守推门而入,身上带着夜露的湿气。
“阿史德商行后院的仓库,半个时辰前悄悄驶出三辆马车,往城西方向去了。”
“李逍遥带人跟着,发现马车进了西市旁边的一处荒废货栈。”
“货栈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