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拨弦避开他的目光。
“殿下厚意,我心领。但此事关乎玄蛇大案,殿下身为亲王,当以自身安危为重。”
李阡陌笑了笑,有些苦涩。
“亲王……不过是个虚名罢了。”
“本王自幼随母妃远离长安,在这偏远封地,看似逍遥,实则如履薄冰。”
“宫中那位太后,可从未放松对本王母子的‘关照’。”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上官拨弦知道,宫廷争斗,向来残酷。
李阡陌母子能活到现在,已是不易。
“殿下如今既已封王就藩,当可安心。”她宽慰道。
“安心?”李阡陌摇头,“树欲静而风不止。”
“此次玄蛇之事,牵连甚广。他们已经骑到我头上来了。本王既然卷进来了,便不可能再独善其身。”
他看向上官拨弦。
“上官大人,本王有一事相求。”
“殿下请讲。”
“待此间事了,若有机会,本王想请上官大人,为我母妃诊治旧疾。”李阡陌诚恳道,“她多年来心郁气结,缠绵病榻,宫中太医……本王信不过。”
上官拨弦沉吟片刻。
“医者本分,自当尽力。但需待玄蛇案结,我回京复命之后。”
“多谢。”李阡陌眼中泛起光彩。
施针完毕,上官拨弦收起针具。
“殿下好生休息,明日我们再行启程回京。”
她起身欲走。
“上官大人。”李阡陌叫住她。
“嗯?”
“你……与靖王殿下,真的已定婚约?”李阡陌问得直接。
上官拨弦脚步一顿。
“是。”
李阡陌沉默片刻,忽而一笑。
“本王明白了。”
“祝你们……百年好合。”
他说得洒脱,眼底却有一丝黯然。
上官拨弦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
李阡陌望着帐顶,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终究……是迟了。”
客栈另一间房内。
李逍遥、萧惊鸿、阿箬、虞曦、陆登科等人聚在一起,商讨后续。
“黑龙潭祭坛虽毁,但千面狐逃脱,归墟遗民仍在。”李逍遥道,“而且,她们提到了‘尊主’。”
“这个‘尊主’,很可能就是归墟遗民信奉的邪神,或者说,是某种强大存在的代号。”虞曦分析。
“她们需要星脉者的精血和玉环,显然是为了进行某种召唤或开启仪式。”萧惊鸿接口。
“这次失败了,她们绝不会罢休。”阿箬担忧道,“姐姐的身份已经暴露,以后更危险了。”
陆登科一直沉默,此刻忽然开口。
“上官大人的安危,确实令人忧心。”
“我建议,回京之后,增派人手保护。同时,加紧追查归墟遗民和玄蛇残余的下落。”
李逍遥点头。
“不错。另外,千面狐这个女子团体的存在,也必须高度重视。”
“她们能完美伪装成任何人,防不胜防。”
“需要制定一套暗号和身份验证机制,以防再次被渗透。”
众人纷纷赞同。
这时,房门被敲响。
上官拨弦走了进来。
“姐姐!”阿箬迎上去。
上官拨弦冲她点点头,看向众人。
“有件事,需要立刻处理。”
“什么事?”李逍遥问。
“黑龙潭救出的百姓中,有一人苏醒后,说了一个线索。”上官拨弦神色凝重,“他自称是漕帮的船工,两个月前,他们的船在长安附近河道,遇到过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
“他说,他们的船是新造的漕船,下水不到三个月。但有一夜停泊时,他听到船底龙骨传来奇怪的‘哭泣声’,像是女人在哭。”
“第二天,船底渗出的水,带着淡淡的红色,像血一样。”
“船老大请人看了,说是‘龙骨泣血’,不祥之兆。没过几天,那艘船就在一次寻常运输中莫名沉没,船上货物全损,所幸人员获救。”
上官拨弦缓缓道。
“当时只当是意外。但他在黑龙潭被囚时,偶然听到看守的黑衣人交谈,提到‘长安漕运,龙骨泣血,计划顺利’。”
“他隐约觉得,那艘船的沉没,可能不是意外。”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
漕运?
龙骨泣血?
“姐姐,你的意思是……”阿箬眨眨眼。
“这可能是一起新的案子。”上官拨弦道,“而且,可能与归墟遗民或玄蛇残余有关。”
李逍遥眉头紧锁。
“漕运是朝廷命脉,若有人在此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