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极其罕见且邪门的矿石,”白无垢面色凝重,“古籍中称之为‘幽冥魄’,只产生于极阴极寒、且蕴含大量怨念或邪力的地脉深处。它本身就能缓慢吸收和储存阴邪能量,并能作为某些邪恶仪式或阵法的能量核心和增幅器。这块‘幽冥魄’显然被归墟遗民精心炼制过,与水下那邪神残魂建立了紧密联系,是接引投影的关键。”
“可惜没能彻底毁掉它。”上官拨弦叹息。
“已经很难得了。”虞曦道,“它裂成这样,内部能量结构严重受损,短期内无法再作为稳定的核心使用了。对方这次仪式算是被我们强行中断,还损失了这件重要法器,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
“但我们也暴露了,打草惊蛇了。”李逍遥擦着脸上的水渍,“接下来,他们要么恼羞成怒发动更强力的反扑,要么会更加隐蔽,等待下一次机会。”
“还有千面狐,”萧惊鸿补充,“这次行动,没发现她的踪迹。她可能隐藏在更深处,或者负责别的环节。”
萧止焰包扎好手臂,走到舱外,望着渐渐恢复平静、但依旧幽暗神秘的太湖湖面,沉声道:“无论如何,我们挫败了他们一次关键行动,赢得了喘息之机。接下来,我们要利用好这块破损的‘幽冥魄’,顺藤摸瓜!它既然与那邪神残魂有联系,或许能通过它,反向追踪到邪神本体沉睡的更准确位置,或者找到归墟遗民的其他重要据点!”
他转身看向舱内众人,目光坚毅:“上官大人需要休养几日。趁此时间,虞曦、白先生,你们全力研究这块石头和所有收集到的线索。李逍遥、惊鸿,你们带人扩大搜索范围,尤其是根据周掌柜供词和这次事件暴露出的蛛丝马迹,深挖归墟遗民在太湖周边的网络。阿箬,你继续尝试追踪那种特殊油纸和千面狐可能残留的气息。”
“等上官大人恢复一些,我们就要制定下一步计划,直捣黄龙!在对方卷土重来之前,找到‘归墟秘境’的真正入口,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众人齐声应诺,疲惫的脸上重新燃起斗志。
太湖之战,暂告一段落。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决战尚未到来。
而慈恩寺谣谶案带来的线索,与太湖深处的秘密交织成的巨网,正等待着他们去彻底撕开。
夜色褪去,东方天际露出鱼肚白。
新的一天,新的挑战,即将开始。
太湖的晨雾带着水腥气,尚未完全散去。
指挥船上,众人虽疲惫,却无人能安睡。
上官拨弦服了陆登科特制的安神补气汤药,靠在榻上闭目调息,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平稳许多。
萧止焰守在一旁,手臂缠着绷带,目光却始终警觉地扫视着舱外湖面。
虞曦和白无垢伏在案前,对那块布满裂纹的“幽冥魄”进行更细致的检测。
阿箬则抱膝坐在角落,小口喝着姜汤,恢复着消耗过度的精神。
李逍遥和萧惊鸿已经带人再次下水,清理战场,搜寻可能遗漏的线索,并扩大对那片水域的监控。
“这‘幽冥魄’内部的能量纹路,与古越祭祀符文有部分重叠,但更多是一种……扭曲和强化的变种。”白无垢用特制的工具轻轻触碰石头表面,感受着其残留的能量波动,“归墟遗民并非简单继承了古越之法,而是在其基础上,融入了更邪恶的祭炼手段,试图将这件地脉阴石,彻底改造成他们那‘尊主’的延伸触角。”
虞曦对照着古籍和上官鹰皮卷的拓本,快速记录:“能量属性偏重‘辰星’(水星)的阴寒与诡变,这也与昨晚的星象和仪式对应。他们选择这个时机和方位,显然是精心计算过的。这块石头虽裂,但核心那点与邪神本体的联系,似乎还未完全断绝,只是变得极其微弱和不稳定。”
“能通过这联系,反向追踪吗?”萧止焰问。
“很难。”白无垢摇头,“联系本身就很隐秘,现在更是断断续续,如同风中残烛。强行追踪,不仅可能一无所获,还可能被对方察觉,甚至引动邪神残魂的残余反击。”
“那就先封存好,慢慢研究。”萧止焰道,“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归墟遗民接下来的动向,以及千面狐和玄蛇残余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这时,一名负责通讯的稽查司队员匆匆进来,呈上一封刚到的密信。
“殿下,长安急件,是七皇子殿下和李灵公主联名所发。”
萧止焰接过,迅速拆开阅读。
信是李晔和李灵亲笔,内容却让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上官拨弦察觉到他神色变化,睁开眼问道:“止焰,怎么了?长安又出事了?”
萧止焰将信递给她,沉声道:“不是长安城内,是京郊皇庄。三日前,皇庄突发怪病,上百庄户出现皮肤赤肿、腹绞痛、神志昏沉之症,御医束手。庄内部分土地颜色也变得暗红板结。陛下已命太医院和京兆尹协同调查,但数日未果,且有流言说是‘天罚’、‘地脉染污’。李晔和李灵觉得事有蹊跷,怀疑与玄蛇或归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