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在某个隐秘之地的‘尊主’部分神魂降临,并尝试初步操控被朝廷控制的镇海鼎。”上官鹰解释道,“周掌柜,表面是采玉轩老板,实则是归墟遗民在江南的‘财使’之一,负责为他们筹集资金、采购物资。那侍神巫,则是他们从古越遗族中找出的、修炼了邪法的巫者,作为与‘尊主’沟通的媒介。”
“他们选择苏州,是因为枫桥‘愁眠涡’乃一处天然的水脉能量节点,适合布阵?”萧止焰问。
“是,也不全是。”上官鹰目光深邃,“苏州乃是古吴越之地,底蕴深厚。更重要的是,据为师这些年探查,那尊‘镇海鼎’,或许并非只有一尊。”
“什么?!”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同时一惊。
“上古传说,禹王铸九鼎以镇九州。后世仿制、或地方祭祀所用之鼎,形制类似者不在少数。太湖所出之鼎,确为古物,有镇压水脉、沟通水元之能,但未必是唯一的核心。归墟遗民如此执着于唤醒‘尊主’并操控‘圣鼎’,或许是因为,只有借助‘尊主’的力量和‘圣鼎’的威能,他们才能找到并开启真正的……‘归墟秘境’所在。”
“归墟秘境?”
“一处传说中沉没于归墟之眼深处的上古遗迹,据说藏着古越国乃至更早文明的核心秘密与力量。那也是‘尊主’残魂沉睡之地,或许,还有更多类似镇海鼎,甚至更强大的古器。”上官鹰缓缓道,“黑袍尊使想用水淹长安,归墟遗民想要的,可能更多、更可怕。”
洞内一时寂静,只有灯花偶尔噼啪作响。
上官鹰透露的信息太过惊人,颠覆了之前的许多认知。
“师父,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上官拨弦问道,“归墟遗民此次失败,但核心未损,他们必定不会罢休。玄蛇残余也仍在潜逃。”
“此番为师现身,虽解决了苏州之危,但也意味着正式走到了台前,归墟遗民和玄蛇残余都会将为师视为首要目标。”上官鹰神色平静,“接下来,他们很可能会加快步伐,甚至可能联合起来,做最后一搏。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如何出击?”
“首先,周掌柜是关键。他掌管归墟遗民在江南的财路和人脉,必知其部分核心据点和高层信息。需尽快撬开他的嘴。”上官鹰看向萧止焰,“此事,需借助官府和特别稽查司的力量,必要时,可用些非常手段。”
萧止焰点头:“晚辈明白。已将其严密看押,会亲自审问。”
“其次,苏挽月、柳轻烟两位姑娘。”上官鹰看向上官拨弦,“她们的身世和血脉能力已被盯上,必须妥善安置。最好能唤醒她们血脉中传承的、关于古越祭祀和镇海鼎的真正记忆或感应,这或许能为我们提供寻找‘归墟秘境’或阻止对方计划的线索。弦儿,你精通医术与引导之术,此事交给你。”
“是,师父。”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上官鹰站起身,走到洞口,望向远处太湖的方向,“我们必须找到‘归墟秘境’的准确位置,并赶在对方之前,掌握主动。这需要结合多方线索:周掌柜的供词、苏柳二女的记忆、镇海鼎的研究、以及……对太湖及周边水域的彻底勘探。止焰,你需要调动朝廷力量,以清剿水匪、整治漕运等名义,对太湖水域进行大规模、细致的搜查,重点寻找异常的能量波动或水下遗迹。”
“晚辈即刻去办。”萧止焰应道。
“师父,您呢?”上官拨弦问。
“为师会继续在暗中活动,追踪归墟遗民更高层的动向,并设法查明‘千面狐’、‘胡大’等玄蛇核心余孽的下落。他们很可能已经与归墟遗民有所接触或合作。”上官鹰转身,慈爱地看着上官拨弦,“弦儿,你已非当年需要为师时刻庇护的小女孩。你有能力,有担当,更有可以托付生死的同伴。”他目光扫过萧止焰,眼中带着认可。“接下来的路,或许更为凶险,但为师相信,你们能携手应对。”
他走到石桌旁,取出一卷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古老皮卷,递给上官拨弦。
“这是为师这些年探查所得,关于古越国部分祭祀地点、符文含义以及疑似‘归墟秘境’入口可能区域的记载,还有一些针对邪术的破解之法。你们仔细研读,或许有用。”
上官拨弦双手接过,感觉重若千钧。
这不仅是一卷资料,更是师父沉甸甸的期望与信任。
“记住,邪不胜正,但正道之路亦多艰。凡事谋定而后动,保全自身,方能济世。”上官鹰最后叮嘱道,“去吧,处理好苏州善后,便按计划行事。若有紧急之事,可至寒山寺后殿第三尊罗汉像下留讯,为师自会知晓。”
“师父,您不和我们一起吗?”上官拨弦不舍。
“为师在暗,你们在明,方能相互呼应,让敌人首尾难顾。”上官鹰微微一笑,“放心,待尘埃落定之日,便是我们师徒团圆之时。或许,还能赶上喝你们的喜酒。”
上官拨弦脸一红,萧止焰也有些不自然。
上官鹰哈哈一笑,身形一晃,已如清风般消失在洞口,只余袅袅余音:“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