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赫然是传闻中早已身故的上官拨弦的授业恩师,一代神医兼绝世高手——上官鹰!
萧止焰也愣住了。
他幼年时曾随先帝见过上官鹰,对其风采记忆犹新,此刻再见,除了鬓角多了几缕银丝,容貌气度与当年几乎无异!
上官鹰抬头,看向听钟阁方向,目光与上官拨弦对上,眼中闪过一丝慈爱与欣慰,微微颔首。
随即,他目光转向那正在崩溃的万魂之茧和听钟阁内的侍神巫、周掌柜,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霜。
“窃取古越残法,擅动万魂,妄图唤醒邪灵,祸乱苍生。尔等,罪无可赦。”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侍神巫老妪如遭雷击,惨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恐之色:“你……你是……当年的‘药圣’?!你没死?!”
周掌柜也是面如死灰,喃喃道:“怎么可能……上官鹰早就该……”
上官鹰不再多言,抬手虚虚一抓。
枫桥水域中,那枚巨大的、正在崩溃的万魂之茧,连同其中尚未完全苏醒的“尊主”残躯,竟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强行压缩、提拉,迅速缩小,最终化作一颗拳头大小、不断挣扎的黑球,飞入上官鹰掌心。
他看也不看,五指一握。
噗。
黑球如同泡沫般湮灭,只留下一缕青烟消散。
与此同时,侍神巫老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被抽空了所有支撑,瞬间干瘪下去,化作一具真正的枯骨,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她与万魂之茧性命相连,茧灭,她亦亡。
周掌柜见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狠绝,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身形化作一道血光,就要遁走!
“留下吧。”
上官鹰淡淡一句,随手一挥。
一道柔和却无可抗拒的气劲后发先至,轻轻拍在血光上。
血光溃散,周掌柜身形重现,如同断线风筝般从窗口跌落,重重摔在听钟阁外的地上,口喷鲜血,气息奄奄,被赶来的官兵迅速按住。
随着侍神巫死亡、周掌柜被擒、万魂之茧被毁,枫桥水域上空的绿色符文彻底消散,水下基桩停止轰鸣,河面上那几艘乌篷船的异状也全部平息。
城中那令人心悸的呢喃声和痛苦呼喊,终于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哭泣和庆幸。
危机,解除了。
听钟阁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逆转和上官鹰展现出的恐怖实力震撼得说不出话。
上官鹰踏水而行,几步间便已来到听钟阁顶层,飘然而入。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上官拨弦身上,上下打量,眼中满是慈祥:“弦儿,长大了。这些年,受苦了。”
一句“弦儿”,让上官拨弦这些年来独自承受的委屈、彷徨、艰辛瞬间涌上心头,眼圈一红,差点落下泪来。
她快步上前,跪倒在地:“师父!徒儿……徒儿以为您……”
“傻孩子,为师岂是那么容易死的?”上官鹰扶起她,拍了拍她的手,“当年之事,另有隐情,稍后为师再与你细说。”
他目光转向萧止焰,“靖王殿下,别来无恙。”
萧止焰连忙抱拳行礼:“晚辈萧止焰,见过上官前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解苏州之围。”
上官鹰点点头,又看向李逍遥、萧惊鸿等人,目光尤其在白无垢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墨家传人,音律已得三分真意,不错。”
白无垢连忙躬身:“前辈谬赞。”
“师父,您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这些年您去了哪里?还有,师姐的死……”上官拨弦有太多问题想问。
上官鹰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此地不是说话之处。邪阵虽破,但余波未平,需善后安抚百姓。再者,”他看向窗外苏州城的夜色,“那所谓的‘尊主’不过是一缕借古越邪法苟延残喘的残魂,真正的麻烦,恐怕还未浮现。弦儿,靖王殿下,你们随我来。其他人,协助官府处理善后,救治伤员,看押俘虏。”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众人虽满心疑惑,但也知轻重缓急,纷纷领命。
上官鹰带着上官拨弦和萧止焰,身形一晃,便从听钟阁消失,不知去往何处。
留下李逍遥等人面面相觑,心中震撼与疑惑交织。
上官鹰的现身,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变数,也将揭开更多隐藏在迷雾后的秘密。
苏州城的夜晚,终于恢复了真正的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之中。
苏州城西北,寒山寺后山深处,一处天然形成的清幽石洞内。
洞内干燥整洁,石桌石凳俱全,壁上挂着几幅笔力苍劲的字画,角落燃着一炉清淡的檀香。
此处显然是有人常住清修之地。
上官鹰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