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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哨刚碰到嘴唇,短弩已经死死顶住暗探后腰。
赶车暗探没回头,握缰绳的手往前送。骡子受惊迈步,车轮碾过坡边碎石。
“吹啊,别停。”
胡麻袋后头传出谢珩的声音。
“等了一路,我这嘴皮子都替你麻了。”
铜哨被暗探咬进齿间,胸口刚鼓起来,弩箭已经扎穿腰腹,把人死死的钉在横木上。
变了调的哨声,就这么传出半截尖叫。
土坡另一头响起马蹄。枯沟里冲出两名伏兵,另一个人趴在沙丘后头,抬着弩就瞄向车厢。
听见哨音,韩谨按许元交代的比划手势。商队没停,车队分成两列顺着官道继续往前赶。
四个职方司随从催马直扑头车,结果被金吾卫死死堵在药材车后头。
“前边出事了,快滚开!”
“税银决不能离了护卫圈,李郎中的手还能伸到州衙军令上?”
两边还在吵,头车厢门被一脚踹开。
谢珩一身铁甲坐在麻袋里。左边旧伤裹着皮护,大腿前横着军弩,箭槽里剩下两根弩箭。
前头的伏兵认出他,立刻勒马转向。
“人在车里,快放号!”
沙丘后头的弩手翻身起来,手里的火箭还没点着,谢珩抬起手便射。弩箭从这人颈侧穿过去,尸身顺着沙坡骨碌碌滚下去。
另一个伏兵连增援都不要了。伸手去抓鞍袋里的竹筒,大拇指拨弄筒底火绳。
军弩被扔在一边,谢珩借着车辕踩上骡背,横刀出鞘,人已经杀到那家伙马边上。
伏兵拔刀硬扛,两刀磕在一处,他的刀被当场劈开。谢珩顺势一刀扫过胸腹,甲片当场碎了几块。
人从马上摔下来,来不及爬,刀口已经贴在后颈上。
赶车的暗探还被钉在横木上,腿拖着车板。手掌摸到铜哨,妄想再吹一声。
转过头,谢珩一脚踩断他的手腕。
“认哪辆车,是李元载教你的?”
暗探吐掉嘴里的血沫。
“人就在车里,你还问个屁?”
“我在里头呢。”
麻袋被一把掀开,车厢里只丢着套顾怀章穿过的旧袍子,领口带血,脚边搁着半个烧焦的烂木箱。
死死盯着车厢,暗探嘴里碎碎念,这怎么可能。
“人进车,是你们亲眼见着的?”
弩箭猛的拔出来,暗探的身子顺着横木瘫到车板上。
“这车里必须有人,是李元载交代的?”
远处马匹嘶叫,那逃脱的伏兵跑出上百步,趴在马背上往北边官驿逃。
把缰绳一割,谢珩翻上骡背追了出去。
骡子终究追不上战马。可官道前头还横着许元让人提前挖出来的三道浅沟。过沟时商队铺好的木板,队尾刚一走,金吾卫就给抽走了。
马蹄踩空进沟,前腿折断,战马连带着人直接翻滚进沙地里。
人被甩出去好几步,身子刚撑起来,骡蹄死死的踩住那衣摆。
连马都没下,谢珩的横刀从上直直扎穿这人的后背。
三个暗探全交代在土坡边上。血被沙土吸干,就留下几滩发暗的泥巴。
四个职方司随从赶过来时,金吾卫已经把尸首围死了。捏着州衙令牌,韩谨命人把这帮暗探的家伙什全封起来。
“这三个狗东西跑来袭击税银车,意图劫取官银,在场的各位没瞎吧?”
兵部的人伸手一指。
“他特么是个在逃犯,你们也敢让这人押车!”
刀身上的血擦干净,谢珩掏出盖有沙州军印的公文。
“暗籍已经撤了,我拿着刺史手令查案。不服气的,回去找李元载。”
“你的案底,李郎中那还没撤呢!”
“那破事你找他去。”
四个随从的马被韩谨叫人牵走,丢给他们商队驮货的破骡子。
“还有十里地就是驿站。各位溜达着走吧,这税银可等不起人。”
随从还想拦。金吾卫干脆把尸首拖到官道正中间。职方司的腰牌全被剥下来,挨个拍在石头上登记。
战马被解开,死人拿绳绑在鞍后头。谢珩又顺手把面具塞进暗探怀里。
“人送去北门。给李元载传个话,他埋的暗线骨头太软,扎不透沙州的车辙印。”
扫了眼驿马车,韩谨没言语。
藏身那草料后厢早空了。离城三里换马时,顾怀章借着岔路口套上兵部衣服,混进了公文车队。
那车队带着职方司的验印,一路上驿站连开箱都省了。这会儿功夫已经越过二十里官驿,直奔着玉门关去了。
把北门封死,派人死盯商队,连自己的车都搭进去。他李元载哪一步没成人家通关的路引?
皮袋子从暗探腰间扯下来,谢珩摸出点碎银子和两块火石。
“这老东西在商队赶了三年车,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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