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孙明礼刚要咬舌,秦茂的刀柄已经捣中腮边,托住下颌猛的一拧,下巴当即脱臼,歪向右侧,血水顺着嘴角流进衣领。
转身逃向院墙的四名随从中,一人被陈武侯踹翻,第二人让他挥刀砍伤小腿,剩下两人刚爬上墙头,也被府兵用枪杆捅回院里。
擦净手上的茶水,许元俯身看着孙明礼。
“想死?也得挑个时辰,账还没算完,阎王不肯收你。”
韩谨抱着官帽躲在廊柱后,直到许元点了名,才探出半个身子。
“带三司官员去签押房,今夜谁肯交出经手文书,谁就算戴罪立功。”
“那……那要是不交呢?”
“孙御史供出谁,我就先抓谁。”
众官匆离开,落在末尾的度支判官经过许元身边时,悄塞来一把铜钥匙。
“织坊耗料文书藏在北院夹墙里,这把钥匙,能开暗门。”
钥匙收进袖中后,许元让书吏记下了他的姓名。
院门再次打开时,陈武侯押着瞎眼和尚走进正堂,后面的军士抬着一只仍在滴水的牛皮囊。
“运水车的夹底是空的,车轴却做了两层,账册都卷在轴芯里。”
牛皮囊被割开,十余本薄账铺满长案,纸页上涂过蜡,字迹并未被水泡坏。
听见翻页声,和尚喉头滚了滚。
“许使君,账册你已经拿到了,该给贫僧留条活路了吧?”
“账上只有九处钱仓,铁勒密信藏在哪儿,还没查清。”
和尚被陈武侯按到孙明礼对面,两人隔着长案,谁也看不清对方手边究竟放了什么。
府医接回孙明礼的下巴,骨头归位时,牙关接连磕碰几下,缓了好一阵,他才骂出声。
“鲁瞎子,你他娘的敢卖主?”
和尚摸到牛皮囊上的铜扣,把脸转向孙明礼。
“孙大人连铁勒密信都交代了,贫僧还替谁守口,替你吗?”
“我什么时候交代过?”
空白供状被许元铺开,首行写下了孙明礼的姓名。
“鲁先生已经交出钱仓账册,你只差说出密信藏处,就能抢在他前面立功。”
孙明礼扫过那几页账,抬手便掀到了地上。
“假的!真正的钱仓账一直在鲁瞎子手里,连罗骁都不知道全数。”
和尚听完笑了两声。
“孙大人何必往我身上赖,密信明藏在西门驿站,还夹进了首辅送给铁勒左贤王的礼单。”
“胡说,密信从来不走西门驿站!”
“不是西门?那就是北门?”
“走的是报恩寺地下暗渠,寺外自有骆驼队接货,你管了十年黑市,这点事会不清楚?”
报恩寺暗渠与骆驼队几个字,立即被书吏写进供状。
翻出一页账目后,许元把纸推到孙明礼面前。
“鲁先生还说,铁勒左贤王每年从九处钱仓拿走四十万贯,替首辅养了三千骑兵,只等东宫案发,就入关勤王。”
看完账页,孙明礼一把抓起纸张,甩回桌上。
“四十万贯只够喂马,哪来的三千骑兵?左贤王收钱,是替商队运龙袍和军械,首辅从没让他入关!”
和尚随即挺直腰背。
“运军械也是孙大人管,贫僧只管交钱。”
“军械是罗骁从左营调拨的,沙州军器监改换铭文,三司转运使安排商队,我只把御史台关防交给驿站!”
“那宁王私印呢?”
“是首辅府暗桩从王府偷的,关我什么事?”
笔尖擦过供纸,一个名字随即落在未干的墨迹里。
听着写字声,和尚猛的伸手掀桌,陈武侯当即反扣住他的手臂,又把人摁回木凳。
第二份供状被许元取出,放到了和尚手边。
“孙明礼说,是你拿首辅密信向左贤王邀功,还想吞掉九处钱仓,密信和私印都藏在报恩寺佛像底座里。”
“放他娘的屁!”
一掌拍上桌面,和尚当场骂出了声。
“佛像底下只有假账!密信封在黑市钱庄的铁算盘里,私印是骆驼队头领保管,我连碰都没碰过!”
“蠢货,他在套你的话!”
孙明礼厉声喝骂,和尚这才闭嘴,只是按在木纹上的手掌已经全是汗水。
合上账册,许元将两份供状并到一处。
“龙袍是谁伪造的、谁负责运送,私印从哪儿来,军械送到哪儿,密信藏在哪儿,九处钱仓由谁交割,现在全齐了。”
供状经书吏誊清,足写满了八页。
先被许元推到和尚面前的,是誊好的供状。
“画押,留命。”
“我要是不画呢?”
“你说的每句话,孙明礼都听见了,他活着,你就是首辅最先灭口的人,他要是死了,毒杀巡按御史的罪就会落到你头上。”
摸到印泥后,和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