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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还带着余温,当那面腰牌被放在桌上的时候。
牌子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是铸造编号和持牌者的品阶。正五品上,许元拿起来翻了一面。
“正五品。”
许元把牌子放下。
谢珩站在对面等他说话。
“统共就那么几个,东宫正五品以上的、有资格随身带纯金腰牌的人,不会是文官的,能被派到突厥军中来的。”
许元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给查一下,太子东宫里面武职正五品以上的那些个,最近半年谁离开过长安。”
“查不了,在这儿。”
谢珩摇头。
“不用,不用查到具体是谁。”
许元站起身走到窗口,外面天已经亮了,西城那边还在冒烟。
“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这块牌子在突厥营里的人死了没有。”
谢珩低头看了看牌子被找到的位置,回忆着那具尸体的状态。
“烧的挺彻底,五官已经看不出来了,但那个位置在第二条巷道中段,离城门方向远,反而离翻墙入城的垛口很近。”
“啥意思?”
“说明他不是骑兵将领,跟着步兵一起走的第二条窄巷,他更可能是一个督战的身份。”
许元转过身。
“督战,是东宫派人到突厥军中督战。”
他的嘴角往下压了一下。
“不可能只派了一个人来,东宫在那边死了一个正五品,在咄吉的大营里,剩下的人肯定还活着。”
谢珩没接话,他知道许元在想什么。
许元已经把整个思路理顺了,当秦茂到的时候。
“东宫的文书,你能不能搞份伪造的。”
“要啥规制的?”
“太子太保的私函,不用弄的太正式,就是那种暗地里递消息的格式,不用纸,用绢帛。”
问了一句最要紧的,秦茂略一琢磨。
“那内容写啥?”
许元重又坐回桌前,把那面腰牌随意推开。
“写一份东宫跟安西镇守府的合约,内容大概就是,东宫许诺事成之后让出河西走廊三年的盐铁税,换安西边军在阿史那咄吉打沙州的时候按兵不动。”
谢珩的手停了一下。
“按兵不动?”
“是东宫设好的局,得让咄吉觉得他这次倾巢出动打沙州,东宫的目的根本不是帮他攻城,就是借他的兵来耗安西的驻军,等他跟安西两败俱伤了,东宫再跑出来收拾残局,把河西走廊的军政大权一把全抓在手里。”
秦茂听懂了。
“他能信吗?”
“他刚死了四千人啊。”
许元的声音很轻。
“你告诉一个刚死了四千精锐的人,这一切全都是别人设计好的陷阱,他不但会信,他还会把之前所有想不通的破事全部往这个方向去对。”
秦茂明白个中利害,便直接转身去寻那些绢帛笔墨了。
许元又喊住了他。
“印章,那个太子太保的印章,你能给仿出来吗。”
“不用仿。”
秦茂回了一句。
“太子太保的印我见过不下二十次,大理寺档房里存有历年往来公文的印蜕底本,拿个萝卜刻一个,盖上去用火烤干,再给揉旧点儿,根本辨不出真假。”
“赶紧去办。”
谢珩还站在原地,而秦茂已经走了。
“那那个俘虏咋办?”
许元抬眼看了他一下。
沙州城里关着十一个突厥俘虏,其中三个是在北门瓮城那天抓的,另外八个是之前零星交战中被俘的,这十一个人里有一个身份不低,是阿史那咄吉麾下的一个小部落首领的儿子,被俘之后一直关在城内的死牢里。
“就用那个小部落首领的儿子。”
许元说。
“把他从死牢里给提出来,喂顿饱饭,告诉他今晚就放他走。”
“直接就放?”
“哪能直接放,先让他在秦茂那边偶然看到这份密卷,然后再让他跑,跑的时候得让他带上这份东西。”
又开口问了一句,谢珩想了一下。
“他凭啥要帮咱们送这假情报回去?”
“他可不是帮我们送。”
许元靠在椅背上。
“他是自己偷到了一份绝密文书,是带着这份文书回去找咄吉邀功的,一个被俘的贵族子弟带着这种分量的情报回到大营,咄吉第一反应绝不会怀疑情报本身,只会觉得这小崽子还算有点用。”
逻辑是说的通的。
转身去安排人提那俘虏,谢珩没有再问了。
走了没两步便被许元的声音叫住。
“等等。”
许元离了椅子凑到谢珩身边,把声音压的极低。
“射他一箭,等他跑出去之后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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