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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虎把泥片上的话读了一遍之后,手中的短杖转了一半,然后握得更紧一些。
看到这几个字之后,陈砚的手就伸到了桌子上的木箱上。
于是裴慎就先按住了盒子的盖子。
“不能给。”
陈砚看着他。
“明持在他们手里。”
“兵符出大理寺之后,在明天的朝堂之上,陈石旧部的人也不能全部去掉。”
裴慎把木匣往身后挪了半寸,“拿一个和尚换半枚兵符,王宗衍做梦都能笑醒。”
“他如果真的少了一只手的话,拓本是不会自己长出来的。”
赵虎用短杖在地上一敲,“我去西市废井。如果有人敢拿人的手来说话的话,那么我也会让他少一些东西。”
许元一直没有开口。把泥土片翻过来之后,在上面有一层黑色的东西。
“他们要的不是兵符。”
裴慎看着他,“已经把字刻在上面了,不是吗?”
“如果真的有兵符的话,在宫门之外是不会说出来的。”
许元把泥片放在桌子,“这是给西掖门的人看的。让所有人都看到,陈石的老部下还活着,并且有一半兵符。”
陈砚问:“那明持呢?”
许元看她,“得救。”
陈砚的肩头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外面有马蹄声,寺卫拿着染了血的布包走了进来。
“少卿,西市井口送来的。点名给许公子。”
赵虎伸手要去拆,陈砚先按住了布结。
她解开的速度很慢,手抖了一下之后又继续按下去。
麻布掀开,里面是一截灰色僧袍断袖,袖口沾着血肉,血还新鲜。
裴慎骂道,“畜生。”
卓玛靠近一些,用刀尖把袖口掀起来看了一下肉边,再翻到背面,上面有一些干巴巴的灰尘。
“这不是从手腕上切下来的。”
赵虎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边口不齐,血也浮在外头。”卓玛把断袖放回去。“我曾经去过河西刑场。更像是一具死人的胳膊被削下来之后再用血浇上去的样子。”
陈砚盯着那截袖子。“万一呢?”
许元把断袖重新包好。“所以我们要去。”
老录事受了伤之后就一直靠在门上听,这时抬起头来。
“你们要不要做个假的?”
许元点头,“能骗他一眼就足够了。”
老录事笑了一下之后,又咳嗽了几下。
“炭巷的老工匠曾经为陈石将军做过符匣。他记得外面的花纹,但是由于手受伤了,所以只能做了一个泥模。”
陈砚开口:“去把人找来。”
许元把半张兵符递给老录事。
“只拓外面的花纹,里面的牙齿不能碰。”
裴慎望着他。“你拿假符赴约,真符放在哪里?”
“大理寺旧卷车。”
许元抬起了头。
“今天晚上你要把车开到寺庙里面去,车上装有焦布、副印那些东西,而真符夹在了陈石旧案的虫蛀页中。”
裴慎皱眉道,“要不让我去吧。”
“他们正等着你来呢。如果你去,情况只会更加混乱。”
赵虎接话说:“要不我去吧。”
许元看见他的肩膀上有一块布条上有血迹。
“你每走一步就会在地上留下一个脚印。”
赵虎把短杖插在地里,“留血总比站着好一些。”
陈砚开口说:“我去。”
许元正要拒绝的时候,她已经把话说死了。
“明持认识我,也认识陈家旧灯。如果在井下有人装他的话,我也能听出来。”
裴慎声音发沉:“但是你不能出现。”
见此情景之后,许元便不再阻止了,让卓玛去拿一件寺院卫士用过的旧斗篷。
炭泥假符是在晚上做的。
老工匠被背到义庄里的时候,手指都已经弯曲了,握不住刻刀了。
只能让徒弟扶着泥模,依照他的口令一点一点地雕刻出花纹来。
“左边的云纹得再浅一些。”老匠喘了口气。“他说过,兵符是用于调动军队的,并不是用来陪葬的。”
说完之后他就悄悄地看了了下陈砚的脸色,然后又迅速地把头低下。
陈砚把真符收好后放入木盒里交给裴慎。。
裴慎双手接过。
“放心吧。人在,符在。”
许元给假符外面涂上了一层旧蜡,蜡味可以把炭泥味掩盖住。
卓玛把弩藏在了袖子里面,“废井四周围有三道高墙,我可以在那里埋伏。”
许元却摇了摇头,“这次你不要上墙了,我需要你去盯井绳。”
卓玛很不理解,“井绳?看这个有什么用?”
“如果他们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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