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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锋相对之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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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5章 刀子的温度(3 / 4)
工地重新动起来,该安置的群众一个不少,全部住进去。”

    买家峻盯着他。

    “说完了?”

    “说完了。”

    “那轮到我问了。”买家峻又往前走了一步,走到两个人中间,左右看了看,“你老板有没有告诉你们——刘师傅的三个娃,大的那个今年考上了县城的初中,寄宿,一个月生活费三百块。他娘在广东打工,一个月寄回八百。三百加八百,一千一,养三个娃。”

    两个人都没吭声。

    “你老板说追加三个亿投资。”买家峻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三个亿能盖多少安置房?几百套?几千套?这三个人呢?死了的三个人,谁给他们家属三个亿?”

    工地里安静得只剩夜风在刮。

    买家峻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那把土,摊开在掌心里。

    “这是三号工地地基旁边的土。这里面掺了混凝土的渣,掺了去年的雨水,也掺了刘师傅的血。”他把手伸到刀疤脸面前,“你回去告诉解迎宾——这个案子,我查到底了。他拿三个亿来收买我?他先拿三个亿去给刘师傅的坟头磕三个响头,看看刘师傅能不能原谅他。”

    刀疤脸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被人戳到了什么软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大块头往前走了一步,手插在口袋里,不知道口袋里有什么东西。

    买家峻没退。

    “你口袋里那把刀,”他说,“带在身上多久了?”

    大块头的脚步停了。

    “两年前我刚来新城上任的时候,”买家峻继续说,“有人给我寄过一颗子弹,七点六二毫米的,上面刻了我名字的首字母。我把那颗子弹放在办公室抽屉里,每天上班拉开抽屉就看见它。你知道我每次看见它想的是什么吗?”

    没人接话。

    “我在想——你们这些人,连子弹都要刻名字,生怕打错了人。这就说明你们不是亡命徒。亡命徒开枪不看脸,你们连子弹都要写名字,你们怕。怕什么?怕杀错了人,怕报应,怕晚上睡不着觉。”

    他往前走了一步,和大块头面对面站着,鼻子几乎碰到鼻子。

    “我看过三个人的照片——你猜怎么着,那天晚上到家以后,我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五分钟,我就问我自己:买家峻,你能不能给这三个人一个交代?”

    大块头的喉结动了动。

    买家峻退后一步,把那把土重新装回口袋。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自首的话,还能在判决书上少写几个字。这算是我给他的最后一个建议。”

    他说完转身就走,步子不快,也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走出工地大门的时候,身后传来刀疤脸的声音。

    “买书记!”

    买家峻停住,没回头。

    沉默了几秒。

    “我是四川广元的。”

    买家峻转过身,看着刀疤脸。

    “和刘师傅一个县的。”刀疤脸把脸别到一边,路灯的光把他脸上那道疤照得一清二楚,“刘师傅以前在我们隔壁村修过路,那年我十五岁,给他递过砖。”

    买家峻心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刀疤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旁边的水泥墩上。

    “这东西——我不该给。但我也不想带回去了。”

    他拉了拉大块头的袖子,两个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工地的黑影里。

    买家峻走过去拿起那个纸袋,拆开。

    里面是一沓照片。

    拍的是他。今天下午从市委大院出来、去纪委送材料、在食堂吃晚饭、开车来三号工地——每一个节点都有人跟着,每一个动作都被拍得清清楚楚。最后一张照片的背面,用签字笔写了一行字:

    “买书记,别一个人走夜路。”

    买家峻把照片翻过来看了看,笑了。

    他笑不是因为这行威胁让他觉得可笑,是因为他发现一个细节——这些照片拍得都很远,没有一张是近距离拍的。说明跟踪的人不敢靠近。

    不敢靠近的跟踪,等于没有跟踪。

    他把照片和那张银行回单一起装进常军仁给的牛皮纸信封,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

    “老常,睡了吗?”

    “被你吵醒了。”常军仁的声音带着困意,“怎么?”

    “帮我查一个人——解迎宾手下有个刀疤脸,四川广元的,从眉骨到嘴角一道疤。明天中午之前我要他的全部档案。”

    “刀疤脸?”常军仁顿了一下,“你说的这个人,我好像见过。上个月纪委门口,他在对面早点摊上坐了一上午,点了四碗豆浆,一碗都没喝。”

    买家峻握着手机,看了一眼夜色里黑沉沉的工地。

    “老常。”

    “嗯?”

    “你说明天中午之前——那还来得及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