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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锋相对之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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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3章 暗夜,走廊里的日光灯把(3 / 4)
杯,嗓子还是干的,每次说话都像有砂纸在喉咙里来回拉。

    方案最终确定下来:兵分三路。

    第一路,由周建明带队,对码头区域实施外围布控,封锁所有进出通道,切掉杨树鹏的逃跑路线。行动人员全部便衣,伪装成港口夜班工人,分批次进入布控位置。第二路,由水上派出所配合特警支队,从水路潜伏靠近十二号仓库,等待总攻信号。第三路,由买家峻负责协调纪检部门和专案组,同步提审讯问解迎宾,从他嘴里撬出杨树鹏的犯罪证据,形成内外夹击的证据链压力。

    一切安排妥当后,买家峻离开公安局。走到大楼门口时,凌晨的冷风迎面扑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和远处港口的机器轰鸣声。他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一层厚重的云,把整个天穹盖得严严实实,像是在酝酿一场暴雨。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常军仁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阵才接通,常军仁的声音带着刚从睡梦中被惊醒的沙哑,但只在第二秒钟就恢复了清明,像一台精密仪器瞬间完成了从休眠到满负荷运转的切换。“家峻?这么晚了,什么事?”

    “常部长,花絮倩交出了三份关键证据,涉及韦伯仁、解宝华和多名干部。”买家峻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怕被什么人听到,尽管他的四周空无一人,“我已经到公安局跟张正毅碰过了,今晚就开始布控。但有一件事,需要您这边连夜处理。”

    “说。”常军仁的回答只有一个字,斩钉截铁。

    “韦伯仁。他现在还是市委一秘,位置太敏感,每天接触的文件和领导太多。如果证据属实,他随时可能泄密甚至销毁证据。我的意思是——”买家峻顿了一下,像是在掂量下面这句话的分量,“今晚就得控制住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十秒钟。十秒钟,在平时不过是一呼一吸之间的事,但此刻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买家峻能听到常军仁的呼吸声,平稳而沉重,每一下都像是在碾过什么东西。

    “证据确凿到什么程度?”常军仁终于开口了。

    “花絮倩提供了韦伯仁三次私下会面的时间地点人物,其中一次解宝华在场。另外,他女儿的学费是解迎宾的海外公司付的,有收据凭证。”买家峻尽量让语气保持客观,但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还是不自觉地沉了下去。这些话说出口的同时,他脑子里闪过了另一个念头——韦伯仁之前已经出现了动摇,开始向他透露部分关键信息。如果处置得当,韦伯仁完全可能成为突破口,反过来指证解宝华。这个人在整个利益链条中是个关键的连接点,他手里掌握的东西,可能比花絮倩交出来的还要多。

    “常部长,”买家峻补充道,“韦伯仁前期确实有问题,但后期有明显的动摇迹象,也主动向我透露过利益集团的核心聚会信息。我的建议是,控制归控制,但在审讯策略上给他留一条路——他如果能戴罪立功,主动交代问题并指证解宝华,可以依法从轻处理。这个人不是铁板一块,他可以被分化。”

    “好,我知道了。”常军仁说完这句话,就把电话挂了。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多余的寒暄,甚至连“注意安全”都没说。但买家峻知道,这个电话挂断之后,常军仁会立刻拨打另一个号码,而那个号码接通之后,韦伯仁的命运就会被正式锁定。

    他收起手机,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司机已经靠在驾驶座上睡着了,听到车门声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说:“买书记,去哪儿?”

    买家峻坐进后排,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那个牛皮纸信封已经不在包里了,但它的重量好像还残留在那,沉甸甸的,像一块没有搬走的石头。

    “回办公室。”他说。

    车启动,驶入空旷的街道。凌晨的沪杭新城格外安静,路灯把路面照成一片昏黄的河流,车轮碾过的地方溅起细碎的水花。买家峻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但脑子里却像有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不停地复盘着今晚的每一个细节,推演着每一个可能的变数。

    花絮倩给出的三份东西,份份致命。云顶阁的账本能把一大批官员和企业主拉下水;解迎宾的资金记录能坐实利益输送的关键链路;韦伯仁的会面记录能把市委一秘钉死在耻辱柱上。这些东西一旦公开,沪杭新城的政商格局将被彻底重塑。

    但买家峻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不是结束。

    解宝华还坐在秘书长的位子上,组织部长常军仁虽然已经开始站位,但常军仁上面的人态度还不明朗。解迎宾被抓了,但他的律师团队正在玩命地钻法律空子,他的保护伞还在暗中运作。杨树鹏虽然被围在了码头,但他手底下那二十来号亡命徒不是吃素的,真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更让买家峻警觉的是,花絮倩今晚的表现太过冷静了。她交出三份致命证据时,语气平得像在报菜价;她提出三个条件时,逻辑清晰得像在谈判桌上;她最后说出杨树鹏的软肋时,眼睛里没有一丝犹豫。这个女人能在云顶阁经营这么多年,能在杨树鹏和解迎宾之间左右逢源,能在地下组织和官场之间游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