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急,“这帖子两个小时前发的,现在已经被顶上热搜了,还有不少自媒体在转发,说是咱们政府不作为,故意刁难企业。解总刚才也给秘书长打了电话,说要是再不让项目复工,他们就撤资,到时候烂摊子更不好收拾。”
买家峻接过平板扫了一眼,帖子里贴了几张安置房工地停工的照片,配的文字全是颠倒是非的话,说他“收受其他开发商好处,故意针对解迎宾的公司”,甚至还编了他私下跟别的企业老板吃饭的假料,说得有鼻子有眼。
“帖子是谁发的?”买家峻把平板递回去,指尖凉得很。
“查了,是个匿名账号,IP地址在外地,查不到真实身份。”韦伯仁的眼神闪了闪,低头擦了擦汗,“估计是有人故意雇的水军,想把事情闹大。”
买家峻没说话,抬步往大楼里走,皮鞋踩在台阶上,声音沉得很。他心里清楚,这一出戏是解迎宾给他搭的,先是放舆论黑他,再鼓动老百姓上访,最后拿撤资当要挟,就是想逼他松口,把质量问题的事压下去。
刚走到三楼会议室门口,就听见里面解宝华的声音传出来,带着点不耐烦:“我说同志们,现在舆论都炸锅了,咱们不能再由着买家峻胡来了!不就是点钢筋的小问题吗?补一补就过去了,至于停工这么久?真要是把解总的企业逼走了,今年的- G- D-P任务完不成,谁来担这个责任?”
“秘书长,话不能这么说。”是常军仁的声音,不高,却很稳,“要是真出了安全事故,到时候担责任的还是我们。上次专项组查出来的问题不是小问题,要是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对不起等着住房子的老百姓。”
“常部长,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解宝华的声音拔高了几度,“现在网上全是骂咱们的,群众都围到市委门口了,你说怎么办?你能把舆论压下去?还是你能把招商的缺口补上?”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买家峻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检测报告,眼神扫过会议室里的人。解宝华坐在主位旁边,脸涨得通红,看见他进来,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说话。常军仁坐在他对面,看见他进来,微微点了点头,递了个眼神。
“人都到齐了,那就开会吧。”买家峻走到主位上坐下,把检测报告“啪”地放在桌上,纸页散开,上面的红章亮得扎眼,“刚才门口的情况大家也看见了,网上的帖子我也看了。今天这个会,就两件事,第一,安置房项目的质量问题怎么处理;第二,这股歪风邪气,怎么刹。”
解宝华拿起报告翻了两页,“啪”地又扔回桌上,笔帽捏得咔咔响:“买书记,不是我不支持你工作,现在的情况你也看见了,舆论压力这么大,真要是再拖下去,群众情绪激动,出了群体事件,谁都负不起这个责。我看不如这样,先让项目复工,质量问题让他们慢慢整改,整改合格了再验收,这样也能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整改可以,但必须先把不合格的材料全部清出工地,相关责任人处理到位,才能复工。”买家峻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劲儿,“要是现在就复工,他们只会蒙混过关,到时候房子盖起来,出了问题,负责的不是他解迎宾,是我们,是沪杭新城的老百姓。”
“你!”解宝华气得脸都白了,刚要说话,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变,起身走到外面接电话。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说话。常军仁给买家峻递了杯热水,指尖在杯壁上敲了敲,压低了声音:“刚才上级部门的李副主任打来电话,问这个项目的事,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让咱们不要揪着小问题不放,影响营商环境。”
买家峻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热水的温度透过瓷壁传过来,烫得他指尖微微发麻。他当然知道解迎宾背后有人,不然也不敢这么嚣张,居然能说动上级部门的人来施压。
“营商环境不是给违法企业开绿灯的借口。”他喝了一口热水,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下了胸口的那股火气,“真要是出了安全事故,别说营商环境,咱们所有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正说着,解宝华接完电话回来了,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不少,甚至带了点笑意,坐回椅子上看着买家峻:“买书记,刚才李副主任打来电话,说咱们这个项目的事他知道了,要求我们尽快平息舆论,不要因为一点小问题影响企业的投资信心。我看这事就按我说的办,先复工,整改的事后面再说,李副主任都发话了,你总不能不听上级的意见吧?”
会议室里的人都抬起头看向买家峻,眼神各异。有看热闹的,有担心的,也有等着看他怎么下台的。
买家峻看着解宝华那张得意的脸,突然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个U盘,放在桌上推到中间:“正好,我这里有份东西,大家都看看。这是上周专项组在解迎宾公司的财务凭证里查到的,近三年,他的公司给李副主任的儿子名下的公司,转了一千二百万,名义上是咨询费,实际上是什么,我想大家心里都清楚。我已经把这份证据同步发给省纪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