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是一份停职调查的通知,上面写着他涉嫌滥用职权、违规拘捕赵国栋,即日起停职接受调查,专案组组长的职务暂时由省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刘坤接任。
“凭什么?”沈砚“啪”地把文件拍在桌上,声音压得极低,“赵国栋涉嫌贪污受贿、买凶杀人,证据确凿,我按程序申请的逮捕令,哪来的违规拘捕?”
“有人告你暴力执法,说你在机场抓赵国栋的时候,指示手下殴打他,还刑讯逼供,让他做假口供攀咬张承先部长。”周明峰叹了口气,“下午部里来了调查组,现在就在招待所住着,指名要你过去接受问询。”
“他们是想把我支开,好把这个案子压下去。”沈砚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他们不会坐以待毙,没想到动作这么快。”
“不止是你。”赵刚的脸色也很难看,“刚才部里来了通知,说赵国栋的案子牵扯甚广,为了避免地方办案出现偏差,要把赵国栋和所有相关证据都移交到京里,由部里直接成立调查组办理,明天一早就来人押解。”
沈砚的心猛地一沉。要是真让他们把人带走,所有证据都会被销毁,赵国栋肯定会被“证物不足”释放,到时候别说抓张承先,他们这些参与办案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把人带走。”沈砚抬眼看向三位领导,“现在证据确凿,张承先就是赵国栋背后的保护伞,要是把人交出去,我们这三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那些死去的同志,那些被坑害的老百姓,就白受委屈了!”
“我们也知道不能交。”王建国揉了揉眉心,“可部里的通知已经下来了,我们要是硬拦着,就是抗命,到时候他们随便给我们安个罪名,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沈砚坐在椅子上,脑子里飞速转着——现在的局面很明显,张承先已经出手了,他在部里经营这么多年,关系盘根错节,想要用正规程序把他拉下来,难如登天。
“我有办法。”沈砚突然抬起头,目光坚定,“领导,你们信不信我?”
周明峰三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这三年沈砚为了这个案子付出了多少,他们都看在眼里,他的人品和能力,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
“好。”沈砚站起身,把公文包里的证据拿出来,分给三人每人一份,“这份证据你们收好,要是我出事了,你们就把这份证据直接寄给中央巡视组。等会儿我去见调查组,不管他们问什么,我都拖着,尽量给你们争取时间。江禾和沈驰那边我已经交代好了,明天天一亮,他们就会带着赵国栋和所有证据去京里,直接找巡视组的人,只要能把证据交到巡视组手里,张承先就跑不了。”
“不行,太危险了。”周明峰立刻反对,“调查组肯定已经布好局了,你过去等于自投罗网,万一他们给你安个罪名把你扣起来,我们连个带头的人都没有!”
“他们不敢扣我。”沈砚笑了笑,“我要是真被抓了,你们就对外宣布我手里有张承先的犯罪证据,已经寄给了中央巡视组,他们不敢动我,怕逼急了我把证据全都捅出去。现在最关键的是把赵国栋和证据安全送到京里,只要人证物证都在,谁都翻不了天。”
他顿了顿,看向三位领导,语气郑重:“周局,赵厅,王书记,这三年我们牺牲了六个同志,才换到今天的证据,我沈砚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他们的血白流。”
周明峰看着他眼里的光,喉结动了动,最终只点了点头:“好,我们配合你。你放心去,家里有我们,江禾和沈驰那边,我会安排人护送,绝对不会出问题。”
沈砚笑了笑,拿起桌上的停职通知,转身出了办公室。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拿出手机给江禾发了条短信:“按原计划行动,注意安全。”
刚发完,身后就传来脚步声,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沈队,调查组的同志在招待所等你,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沈砚把手机揣回口袋,抬了抬下巴:“带路。”
招待所的审讯室里,灯光明亮得晃眼。沈砚坐在桌子后面,看着对面坐着的三个调查组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为首的男人推过来一份笔录,语气生硬:“沈砚,有人举报你在拘捕赵国栋的过程中暴力执法,还指示办案人员刑讯逼供,你如实交代一下情况。”
沈砚扫了一眼那份笔录,上面写满了“供词”,说是他手下的警员交代的,内容编得有鼻子有眼。他笑了笑,往后靠在椅背上:“我没有暴力执法,也没有刑讯逼供,所有程序都是合法的,逮捕令是周局签字批准的,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查审批记录。”
“审批记录我们已经查过了,但是有警员举报你拿着解迎宾的假口供胁迫周明峰签字,是不是真的?”另一个调查员开口问。
“假口供?”沈砚挑了挑眉,“解迎宾的口供已经签字按手印了,你们要是觉得是假的,可以自己去审他啊,问我干什么?”
“解迎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