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前路之上。
任凭他如何衝击、如何苦修、如何打磨根基,始终彻底冲开,曾一度以为瓶颈渐渐鬆动,但之后又发现瓶颈仍旧难以跨越。
近几个月来,他原本以为鬆动的瓶颈再次拦住了他,令他止步不前,被困於食气境巔峰,难以寸进。
纳气境的瓶颈尚且如此艰难,死死困住无数苦修多年的天才,那真气境的瓶颈,又该是何等骇人、何等艰难?
楚云海抬眼,望向杨景的背影,心中带著震撼与不解。
玄真门立派千年,歷代天骄辈出,宗门玄真榜之上,常年盘踞著诸多纳气境巔峰的顶尖弟子。
这些人天赋卓绝、底蕴深厚、苦修多年,始终无人能够踏出那最后一步,突破至真气境。
可偏偏后起之秀的杨景,一路接连破境,食气、纳气、真气层层突破,势如破竹,毫无阻滯,轻轻鬆鬆便抵达了无数天骄毕生都无法触及的高度。
这一刻,一个近乎荒唐的念头从楚云海心底一闪而过:难不成杨景的修行之路,根本没有瓶颈?不然寻常武者穷其一生都难以跨越的桎梏,於他而言,竟会形同虚设?
这念头太过荒诞离奇,转瞬便被他压下、打消。
这是不可能的,自古以来,普天之下,谁会没有瓶颈?古今往来也没有这样的人。
只能说,杨景的天赋太高,堪比传中的那等体质,才能破境如喝凉水一般简单。
他不再胡思乱想,不再纠结旁人的逆天天赋,迅速收敛所有心绪,凝神敛气,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即將到来的预赛之上。
对如今的自己而言,连闯过预赛第一轮,都是一场极大的考验,前路严峻,淘汰残酷,容不得半点分心。
而在擂台之上,不止楚云海一人心系杨景、心绪复杂。
不远处的方格之中,焚阳峰大师兄萧怒、镇岳峰大师兄赵文举,以及侣佳闻,三人立身各自站位,神色沉稳,目光都不约而同、若有若无地从杨景身上一扫而过,眼底藏著复杂的神色。
三人皆是玄真门天骄,还是各脉大师兄以及前任大师姐,成名已久,天赋出眾,同辈之中素来威名赫赫,受人敬仰。
在此之前,他们便是玄真门年轻一辈的天花板,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可杨景横空出世,一路后来居上,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接连破境,率先突破真气境,一举超越所有玄真门老牌天骄,登顶玄真门年轻一辈,碾压同辈所有高手。
这般耀眼的崛起速度,这般断层式的实力碾压,让萧怒、赵文举、侣佳闻三人心中,难免生出极大的震撼,甚至夹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不適与落差。
他们苦修多年,耗费无数光阴才走到今日的地步,却不及杨景短短年月的突飞猛进,心中难免唏嘘感慨。
但三人终究心性成熟、眼界开阔,褪去短暂的落差心绪之后,心中皆是一片清明。
而且他们心中都清楚,玄真门连续数届金台大比战绩惨澹,在五大宗门之中稳居末位,声望大跌,饱受各方势力暗嘲。
而这一届金台大比,便是玄真门扭转颓势、重振宗门雄风的机会。
而整个玄真门所有参赛弟子之中,唯有突破真气境的杨景,拥有衝击大赛前列、抗衡其他宗门真气境天骄的实力。
他们三人,乃至玄真门其余所有参赛弟子,尽数停留在纳气境及以下层次。
在本届天才云集、强者辈出的金台大比之中,根本无力爭锋,根本没有资格掺和最终的决赛角逐。
最多只能尽力闯过预赛,爭取一个尚可的名次,仅此而已。
玄真门所有的希望,所有的荣光,所有重振宗门声威的重担,尽数落在了杨景一人肩头。
时间缓缓流逝。
一炷香的调息时光转瞬即逝。
山间微风轻拂,广场之上的喧闹渐渐压低,所有人的目光皆死死锁定中央巨大擂台,空气中的紧张氛围愈发浓郁,压得人呼吸都不由自主放轻。
擂台上,八百九十六名参赛武者早已调息完毕,周身气血平稳,心神凝定,个个严阵以待,静待预赛第一轮正式开启。
高台之上。
主持大比的谭都尉目光凛然,俯瞰全场。
见时辰已至,当即沉声开口,声音浑厚洪亮,裹挟丹境罡气传遍四方:“时间到!”
简简单单三个字,如同一声號令,骤然落下。
擂台上所有参赛武者闻声皆是精神猛然一振,心神瞬间紧绷。
原本微闔的双目尽数睁开,眸光锐利,周身气息微微流转,做好了迎接比试的准备。
每个人的心底都泛起紧张与忐忑,成败淘汰,皆在接下来的比拼之中。
就在这时,擂台侧面的台阶之上,四道气息磅礴的身影缓步登台,脚步沉稳,不带丝毫声响,径直走到巨大擂台的最前方,与谭都尉並排而立。
五人彼此间隔著一段距离,划分出五块区域,平均每一位大能身前,都对应著將近两百名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