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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呃啊......”
杨玄策压脚咯嘣一声踩断了尸鬼的喉骨,未完的嚎叫声随之变成一阵呻吟似的气音,猝然而止。
‘呼哧、呼哧’的粗重漏气声混着鲜血,不断从尸鬼被钝器砸碎的下巴里漏出来。
“这该是最后一只了吧?”
杨玄策自言自语道,右脚抬起迅速换了个位置,从脖子换到了后背。
这是人体发力之弱穴,压在地上踩在此处便是有力难使,任人宰割。
他狠狠踩着尸鬼,不使它有起身之机。
‘沧啷——’
佩刀出鞘。
“别动!”
杨玄策咒骂一声,脚上又加了三分力,把脚下仍在试图扑腾的尸身死死踩在地上。
‘噗嗤——’
他一刀削入筋骨,挑断尸鬼一侧手筋,这才安静许多。
至于另一边,反正也伤不到他,索性没管。
刀尖顺着软趴趴的手臂上滑,擦过侧肩的残破布衣,扫过脖颈,最后停在了后脑的位置。
因为喉骨被踩断,所以尸鬼的头无力乱动,只能耷拉着埋在地面。
杨玄策提着刀,用刀尖在它的后脑上虚虚的扫了一圈,突然停下。
“找到了。”
人脑枕骨下方,有一凹穴,位于后颈和颅骨底部交界,谓之命穴。
杨玄策手腕微微使力,按了下去。
‘噗......’
这一刀刺入脑后命穴,神仙难活。
脚下的尸身用腿最后扑腾了两下,就只剩下本能的微微抽搐。
刀还没拔,腥臭的灰白髓液就从破口处迅速漫了出来,污了满地。
“校尉!此地皆已清空,城中尸鬼......尽了!”
甲士们的脸上带上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这一刻,起码这座城是干干净净的,再也没有妖鬼能够威胁他们的性命。
“该收尸的收尸,我去见李校尉为你们请功。”
杨玄策用刀尖在尸鬼身上衣物还算干净的腋下擦了擦,把血脂和髓液全擦净了。
具体来说,就是用脚踩着那条瘫软的胳膊,与腰身紧紧并拢,夹住刀尖,然后从中缓缓抽出......
血脂褪去,刀身明亮如初。
城中四角依次围扫,西南角是第四次围扫时被留到最后的区域。
这儿多是匠户,还有少量甲尸。
同抚远县的情况也差不多,兵仗司的匠人是最先被自己人灭口的。
没办法,这是朝廷吸取前朝教训,提前设好的一种自毁机制。
但凡是朝廷下设兵仗司的重镇,司局内少则五人,多则十数兵勇待命。
当城破已成定局,这些出自河洛关中的军伍之卒就不得不动手。
这也是为了他们的家眷。
朝廷养士,只为今朝舍命。
他们围杀城中最重要的十数大匠之后,便自认对朝廷有了交代。
此后,一直找不到镇守太监身影的司局兵勇也曾试图突围。
显而易见地失败了。
他们之中的最后一人被困在最后的藏身地,他们的出发之地,兵仗司......只能在绝望中静待尸化毙命。
这具甲尸如今被杨玄策手底下的营兵用钩镰捕网围困,用钝器开了‘天窗’,尸体就倒在杨玄策身后的大门旁。
......
双清所城,千户府邸。
这地方规模不算大,两进院子只分前后,却比一般的镇守千户宅邸还要气派。
作为常设的一支驻守营兵,卡着昌图、开原两卫的河运肥缺,此地昔日的营军千户早就赚得盆满钵满。
外面看着简朴,里面别有洞天。
这可不是那些只能指望着地里刨食的卫所千户所能比拟的。
地里的收成和河运商税相比,实在微不足道!
李煜看得出,这里自从营军随诏东征,府中留守的家丁女眷并不多。
无非就是那位不知名姓的营军千户之妻妾,和他留下的几个护院家丁。
这倒不是李煜未卜先知。
而是那位千户夫人的尸体就挂在后院的卧房房梁上,以血书写的绝笔信上落满了灰尘,还好端端的压在镇尺下。
府中详况,绝笔信上略有提及,剩下的尽是对其夫君的牵挂。
最后一死,以全名节体面。
妇人死前还以为府外叩门的是一群暴民。
时光荏苒,等他们这批人进城,这位千户夫人的脑袋早已经和身体分了家,骨头上拢共没剩下二两肉来。
像一条挂着风干的腊肉似的,跌落在地。
另外还有两具甲尸困在前院门后,明明身前门户大开,可它们死也不愿挪步。
它们被李煜下令乱箭射倒,又被挨个儿往眼眶里补了刀,搅碎了脑子,死得不能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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