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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
这个词很难用在颂乐城的夜晚。
不过今天晚上确实安静得有点诡异。
老青羊酒馆不知为何早早打烊,武天曜兜兜转转又走回到乌衣巷,站在同样关门的画室门口停留了片刻。
他的剑心颤鸣不止。
难道说那个看起来不怎麽起眼……好吧其实长得也还行。
那个姑娘真的是自己的天命之人?
武天曜的内心没有什麽悸动,但作为一名剑修,他不得不相信剑心的反应。
莫问心害人不浅啊。
一定是她给我留下的印象太深,让我沉溺在过往的回忆之中无法自拔,下意识地不愿意面对现实。
武天曜如此劝慰自己。三更半夜跑到人家店门口发呆,看起来像个傻叉。
不过这种傻事他以前也没少做。
只是发呆而已,发呆又不犯法。
难道你要三更半夜跑到人家姑娘闺房里去吗?
那不是傻叉,那是变态。
武天曜缓缓握住剑柄,转头看向街道深处的阴影。
「不用藏了,出来吧。」
下一刻,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粉色霞光。
与此同时两条带着锁链的铁钩,悄无声息从两边朝着他奔袭而来。
「啊!」
一声惨叫,两名史官狼狈地从空气中现出身形。
她们竟是被锋锐的剑气硬生生地逼了出来。听到少女的悲鸣,武天曜猛擡起头,看清倒在地上的两名史官,刚出鞘不到半寸的仙剑又被他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咣当——!
原本想要抠住他琵琶骨的两枚铁钩就像是遇到了钢板一样,直接被弹飞了出去。
「啊这……二位姑娘,三更半夜,为何要偷袭在下?」
仙剑发出愤怒的啸鸣,武天曜一边死死按住剑鞘,一边脸上挤出温柔帅气的笑容。
他没能等到两名史官的回答,等到的是周围铺天盖地的奇门暗器。
这一次,他没有反抗。
主要原因是今天没有酗酒。
这个时候他的脑子已经反应过来了。
内务府?
为何内务府的暗卫和史官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他们是来抓那位姑娘的?那岂不是说……
他默默地感受了一下体内颤抖的剑心。
这不是命中注定的爱情?
而是,邪魔外道?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孙心语当然不会住在画室,她在颂乐城里拥有一座独门小院。
祖父退休之时,家中资产颇丰。
无奈子嗣无能,父亲与几位叔伯资质平平,与修炼一道没有展露出什麽天赋,反倒是交了不少学费。後来做生意也没赚什麽钱,混得一年不如一年。
到了她这一代,已经是彻彻底底的家道中落。
幸福吗?
如果拿这个问题去问她祖父,祖父只会露出欣慰的笑容。
你说这叫家道中落,而我愿称之为平稳落地。平平安安生活这麽多年还有什麽可不满足的。
但对於孙心语本人来说,这个问题就有待商榷了。
她很孤独。
别人家的小朋友身边至少还有幻灵旅伴。
而她家里不允许。
她也没有勇气反抗自己的父母。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再怎麽仁慈的天道,也不会眷顾胆怯者。
失去勇气,失去一切。
坐在自己的卧室内,孙心语提起画笔,继续绘制白天尚未完成的画作。
她有种预感,那个酒鬼还会回来。
既然如此,不如早早将他预定的仕女图画完。
能赚一点是一点。挥毫泼墨之间,她脑海中又回想起买走自己画卷的少女。
也不知道为什麽,一想到那姑娘,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明明白日里还没有这种迹象。
难道是感冒了?有点发烧?
她为什麽会喜欢那幅画呢?
她看懂了?
她看懂了什麽?
孙心语微微蹙眉。
感觉不太好,但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
她放下笔,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夜色幽寂宁静。
她拉上窗帘,熄灭灯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拉开梳妆台下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枚乌青色的发簪。
她对着镜子沉默了片刻,握紧簪子猛地朝着自己脖颈上刺去。
然而就在锋利的发簪即将划破皮肤的那一瞬间,一抹粉色霞光从她眼中闪过,硬生生地控制住了她的手臂,让她手中的发簪无法再前进一寸。
房间里呼啦一下子多出来十几个人。
镇魂钉,锁魂钩,捆仙绳,缚龙索……六七种镇压法器同时招呼上来,直接将她摁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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