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能看透的。」
他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但缦缦姐,你猜他会不会来?或者说……」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你难道不希望看见他来?」
办公室里的暖气好像突然失灵了。
秦缦缦觉得指尖有些发凉。
窗外,未名湖的冰面在苍白日光下泛着青灰色,几个留校学生嬉笑着滑过,围巾在风中扬起鲜亮的弧度。
寒假短学期的校园空旷得令人心慌,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间办公室、桌上摊开的论文,以及对面那位不肯离开的王子。
她没说话,只是继续转着那支笔,一圈,又一圈。
笔杆是金属的,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半晌,她轻声说道,「殿下,这招太幼稚了。」
「缦缦姐和卿博,是从中学就开始了吧?」瓦立德忽然问。
秦缦缦擡起头,眼神里带着警惕:「殿下调查得很清楚啊。」
「不用调查。」
瓦立德笑了笑,「厚朴集团秦董的独生女,国内农业龙头的公主,想不知道都难。」
秦缦缦放下笔,身体往後靠进椅背。
她今天穿了件修身的白色长款羽绒服,牛仔裤,马丁靴,长发在脑後束成简单的马尾。
即使坐在办公室里,身上也透着一股乾脆利落、甚至有点飒爽的气场。
「所以呢?」
她问,「殿下到底想说什麽?」
瓦立德放下咖啡杯,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
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正经了不少,至少有那麽点谈正事的样子了。
「我想说……」
他顿了顿,「缦缦姐,你不年轻了。」
秦缦缦眉头一皱。
这话说得突兀,甚至有点冒犯。
但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进秦缦缦心里。
二十八岁,在学术界正是黄金年华,可落在婚恋的世俗天平上,却已成了旁人眼中「不该再拖」的年纪。
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划出一道深痕。
她竟有些恍惚。
终究是逃不过人间烟火的拷问。
但瓦立德没给她反驳的机会,继续说:「卿博今年28岁,川大副教授。
缦缦姐你也是28岁,北大正教授。
你们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但是……」
他擡起头,目光直视她:「你们拖太久了。」
秦缦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她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温度降了下来。
「殿下,」她开口,声音很冷,「这是我的私事。」
「我知道。」瓦立德点头,「但有时候,旁观者清。」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缦缦姐,你和卿博,还有那个唐芊影,三个人拉扯了这麽多年,不累吗?
你就没想过……破局?」
秦缦缦笑了。
那笑容很冷,带着明显的嘲讽。
「殿下这是要给我当情感顾问?」
「不敢。」
瓦立德摊手。
秦缦缦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殿下,你绕这麽大一圈,到底想从卿云那里得到什麽?」
这话问得很直接。
瓦立德也不意外。
他收起玩笑的表情,正色道:「我需要卿博的技术,和秦家的支持。」
「光伏?」
秦缦缦挑眉。
「对。」
瓦立德点头,「沙特要想摆脱石油依赖,发展新能源是重中之重。
我要在沙特打造完整的光伏产业链,从原料到组件,全部本土化。
卿博手里的永祥法,还有缦缦姐您背後的厚朴控股资源,是我必不可少的拚图。」
秦缦缦沉默了几秒。
她重新拿起笔,在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所以你就来找我?」她问,「想让我帮你当说客?」
「不完全是。」
瓦立德摇头,「我是想让缦缦姐看到,这是一场双赢。」
「双赢?」
秦缦缦笑了,「殿下,您是不是觉得我们中国人都是傻子?
您给卿云画个饼,他就能抛下国内的一切,跑到沙特去给您打工?」
「不是打工。」
瓦立德纠正她,「是合作。技术授权费,股权,研发中心……条件可以谈。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缦缦姐,你有没有想过,卿博在国内,真的能发挥出他全部的价值吗?」
秦缦缦没说话。
瓦立德继续说:「他是天才,这没错。
但有缦缦姐你和唐芊影的存在,他不敢放开手脚做事。
因为你们国家的人,最喜欢盯着天才的裤腰带。
专业他们不懂,所以他们看私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