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巧合?还是本能?
或是……这个瓦立德昏睡了七年,脑子变得古怪了?
特么的分不清大小王了!
穆罕默德的内心同样掀起滔天巨浪。
刚才那番操作太过精准,太过戏剧化!
那句天籁,将政治价值瞬间推至顶点。
而后面简单感谢图尔基,旋即“断电”的操作,更是神来之笔!
它将刚才那“神迹”的冲击力最大化地集中在“自己被天选”这个焦点上!
无论是巧合还是有意,这个苏醒的开场白,堪称政治公关的教科书级别!
让他想不利用都难!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瓦立德是否真的昏迷了七年?
还是哈立德那个老狐狸倾毕生功力调教出来的“终极武器”?
桓石的反应最为迅速和专业。
在瓦立德呼吸变弱、重新闭眼的瞬间,他便敏锐地捕捉到了王子眼角那无法用药物生理反应解释的细微抽搐。
生生的止住了去翻看了瓦立德的瞳孔的冲动,而是迅速检查了各项监测数据。
心率虽然比常态高,但已从刚才的飙升峰值回落并趋于平稳,血氧饱和,其他主要指标并无生命危险征兆。
“亲王殿下,两位王子,”
桓石直起身,语气严肃而冷静,恰到好处地带着一丝专业性的忧虑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王子殿下的苏醒迹象确凿无疑,但正如我刚才对哈立德亲王所言,长达七年的深度昏迷,对大脑和整个神经系统造成了巨大的创伤与消耗。
他的意识虽然回归,但机体极度虚弱,需要时间来重新建立稳定的连接、吸收巨大的冲击并进行深层次的恢复与适应。
这绝非一蹴而就的过程。”
他环视了一圈各怀心思的众人,特别是目光紧紧锁在儿子脸上的哈立德亲王,以及眼神闪烁、显然并不甘愿就此离开的图尔基,语速平稳地继续说道:
“王子此刻的‘意识沉睡’,很可能是一种生理保护机制在起作用。
强行唤醒或过多刺激,非但无益,反可能造成未知的损伤或引发严重的认知混乱。因此……”
他的声音加重了几分,目光坚定地看着哈立德亲王,
“我强烈建议,除必要的医疗监护外,立刻结束探望。
王子需要绝对安静和休息。
任何额外的感官刺激,无论是声音还是光线,甚至强烈的情绪波动,都可能干扰他脆弱的恢复进程。
至于何时能再次稳定苏醒,需要进一步观察生理指标和大脑活动监测。”
哈立德亲王眼神充满了感激、恳请、还有作为父亲对儿子健康状况最朴素的担忧,
“图尔基殿下、穆罕默德殿下,……这……这真主赐予的奇迹……”
图尔基的眼里满是不甘。
但他也知道厉害。
眼前的这位富豪亲王,可不是他一个未来的王储能得罪的。
真要是惹火了这位在苏德里系和吉鲁维-沙马尔系之间骑墙的中间派,导致父亲坐不上那个位置,那就是狗屁未来王储了。
蒜鸟!蒜鸟!
而占了大便宜的自然穆罕默德是闷声发大财的。
这位医生的论断,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台阶。
确保刚才那个石破天惊的“穆罕默德拯救神迹”不会被后续任何可能的意外干扰的完美退场理由。
此刻离开,刚才一幕的价值将保持最大纯度和冲击力!
“桓医生所言极是!”
穆罕默德立刻展现出王储应有的果决和责任感,声音沉稳而充满关切,
“瓦立德兄弟的康复是当下最紧要的事。我们见证了真主的恩典,这已经足够。任何可能妨碍他恢复的行为,都应当立即停止。”
他转向哈立德亲王,用力地按了按对方的肩膀,
“哈立德叔叔,请放心,王国会倾尽所有医疗资源来帮助瓦立德兄弟。
有任何需要,直接联系我。我们先告辞,不再打扰他的静养。”
说罢,穆罕默德又对着病床,用一种仿佛是盟誓般的口吻,庄重地加了一句,
“安心休养,我的兄弟。利雅得的阳光,在等你的归来。”
萨勒曼系的喉舌媒体的记者自然捕捉到了这个镜头。
他们效忠于萨勒曼系,至于是穆罕默德·本·萨勒曼还是图尔基·本·萨勒曼,对他们来说无所谓的。
他们只是记者,还没有什么站队的资格。
图尔基虽然心里一万个不解气,也只能带着复杂不甘的神情,挤出一个勉强的、对哈立德和桓石的致意,
“真主保佑瓦立德兄弟,我们随时待命。”
两位王子在众人的簇拥和闪烁的快门中,如同带来奇迹的使者般,迅速而庄重地离开了病房。
奢华的空间,瞬间被一种沉重、诡异又带着某种尘埃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