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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歌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那股如深渊瀚海般的气息彻底变了。
不再是的沉静，而是化作了开天辟地般的锋芒与炽盛！
原本被六大天帝毁灭道则浸染得漆黑死寂的战场，此刻竟以顾长歌为中心，飞速褪去暗沉阴霾。
莹白圣光铺满整片苍穹，与生俱来的先天鸿蒙道韵自然外放，万法见之便自发俯首避让。
远处勉强稳住身形、捂住溢血道基的六大黑渊天帝，浑身汗毛倒竖，神魂深处传来撕裂般的惊恐。
他们活过无尽岁月，征战混沌无数年，见过睥睨诸天的霸主，见过逆道伐天的妖孽，却从未见过这般无解的存在。
明明同为天帝境界，对方只是自然而然散逸的肉身气韵，便能让他们耗费数百万年打磨的本命大道不受控制地震颤、濒临崩断。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永夜天帝咬牙嘶吼，幽暗的眼底充斥着极致的忌惮与不甘。
他周身翻滚的黑暗本源，此刻竟不敢轻易动荡，方才那一拳之威，彻底打碎了他纵横万古的骄傲与底气。
其余五大天帝迅速聚拢一处，六尊至强者背靠背而立，催动全部本源之力，构筑出一层厚重无比的暗黑帝罩。
层层叠叠的毁灭道则交织缠绕，凝聚成黑渊最顶级的防御阵法，可即便如此，六人身躯依旧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焚骸天帝喉间发苦，死死盯着那道白衣身影，声音满是难以置信的惊疑：
“阁下修为远超寻常天帝，绝非无名之辈！
此方仙域早已残破万古，道脉凋零，根本诞生不出你这等逆天强者！你到底来自哪里？！”
仙域与黑渊界征战多年，仙域情况诸人早已烂熟于心。
此前紫竹道人一人力抗他们四人，已然强悍到让他们头皮发麻、心生忌惮。
可眼前的顾长歌，实力竟然远超紫竹道人！
“你们的废话太多了。”
未等他们继续开口，顾长歌语气不耐，出声打断。
抬掌凌空，漫天圣光瞬息收拢，于高空凝聚一尊横贯数十万里空域的巨型鸿蒙法印。
法印流转古朴道纹，下坠之势缓慢却带着无可匹敌的天地大势。
整片混沌空间层层凹陷、嗡鸣震颤，源自本源层面的绝望死死裹住六尊天帝，让他们汗毛根根竖起。
“不好！”
“联手，绝不能让他逐个击破！”
永夜天帝发出凄厉的咆哮。
他周身残余的黑暗本源不顾一切地燃烧起来，与其他五位天帝的气机疯狂交织、共鸣。
“永夜沉沦，渊噬诸天！”
“焚世劫火，道陨归墟！”
“碎穹葬界，万古成空！”
“枯寂终焉，万物凋零！”
“镇狱无间，神魔皆陨！”
“永沦绝地·，轮回永坠！”
六位黑渊天帝，此刻再无半分保留，他们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凶兽，发出了生命中最璀璨、也最疯狂的一击！
六道截然不同，却又同样代表着毁灭、终结、虚无的至强大道法则，在燃烧的本源催动下，前所未有地融合、交织！
并非简单的叠加，而是在死亡的威胁下，触发了黑渊秘法，产生了某种本质的共鸣与升华！
轰隆隆——！！！
一片无法形容的终焉领域在他们前方展开、膨胀！
它仿佛是整个黑渊界毁灭意志的具现化，要将一切存在，无论是物质、能量、法则都拖入永恒的寂灭与归墟！
领域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纯粹的、令人灵魂战栗的虚无轨迹，朝着顾长歌吞噬而去！
这一击，已然超越了寻常天帝的极限，隐隐触摸到了更高层次的门槛，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下方，守护壁垒之上。
“长歌！小心！！”
紫竹道人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他此刻被顾长歌渡入的那道清光稳住伤势，但目睹那六大天帝燃尽一切的搏命一击，依旧让他心惊肉跳。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永夜等人的可怕，更清楚这融合了六帝所有、甚至引动了黑渊本源意志的终焉领域有多么恐怖！
即便他全盛时期，面对此招，也会重伤，甚至可能陨落！
他下意识地想冲上前去，哪怕只是分担一丝压力，但体内依旧紊乱枯竭的本源却让他身形踉跄，帝躯上的裂痕再次渗出淡金色的帝血。
“道友！” 太初天帝亦是脸色剧变，苍老的眸子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长歌！”
玄阳子、大老祖、二老祖等青玄宗、万仙宗的巅峰仙帝们，更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虽然对顾长歌有着近乎盲目的崇拜与信心，但此刻那终焉领域散发出的寂灭气息。
让他们的神魂都在颤栗，那是足以让任何仙帝瞬间道消身殒的恐怖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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