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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风一听，自己这儿子白疼了，一巴掌落在程攸宁的斗笠上，“臭小子，你娘疼你，你要钱的时候怎么不去找你娘！我告诉你，你娘不爱吃白菜，你爹我爱吃大白菜。”
程攸宁正了正自己被拍歪了的斗笠嘿嘿笑，“嘿嘿嘿，爹爹怎么还跟儿子较真，儿子知道爹爹爱吃白菜，白菜煲汤作馅都是菜中的极品，等雨停了，我让人往王府送一车白菜，让爹爹吃个够。”
“这还差不多。”
等程风吃上白菜汤的时候已经五日后了，人瘦了一圈，尚汐也瘦了一圈，雨总算停了。
在尚汐的建议下，那些发芽没有变质的小麦都进行了烘干，然后半价进入市场。
本以为这样的小麦粉不好卖，哪成想，就这种发了芽的、口感极差的小麦粉，百姓排着长队买。
而且抢购的人都是种地的老农，他们得了消息就拎着袋子结队进城买粮食。
过去哪里见过老农满脸堆笑的排长队买东西啊！
不过也是，这样劣质的小麦粉，条件好的人家送都不要。
“狗子娘，你家买多少面粉啊？”
被称作狗子娘的女人手里推着独轮车，“两百斤，这么便宜，一个半铜板就能买到一斤小麦粉，不比吃糠咽菜好多了。我跟你说，我把我家的小麦三文钱一斤的价格全卖了，下半节我家就打算吃这个发芽的小麦粉了，细算下来，坐地就省了三百文。”
“诶，你别说，还真是这个账，难怪你家的日子好过呢！还是你会精打细算。我本来想买一百斤这种小麦粉，回家和小米换着吃，能吃好一阵，你这样说，我也想多买点。”
狗子的娘说：“不买就是傻，买一百斤送一袋子麦麸，我家买两百斤，就有两袋子麦麸，麦麸掺在粥里煮，抗饿还饱腹，这样的好事同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去别。我跟你说，买三百斤可以送四袋子麦麸，要不我们两家一起买。这样能多得一袋子麦麸。”
“真的吗？我刚才听你说买两百斤，我动心了，也想多买些小麦粉，要是送这么多麦麸，那我买三百斤，这东西放不坏，我家人口还多，在多的粮食都能吃出来。”
“那我找别人，和别人拼一下。”
“狗子娘，你家人口也不少，还找人拼什么，你也索性买三百斤好了，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多，过了这个村就没下个店了。”
狗子娘想了想，一咬牙，“也成。”
百姓们，你劝我，我劝你，每家都或推或扛，买走好几袋子。
程攸宁坐在对面的茶楼，若有所思的看着眼下的场景，“爹爹，为什么王府半价买小麦粉还要送麸皮啊？”
“你娘主意，说这样叫促销，买的快。说白了就是买的多送的多，给大家一些甜头，让大家多买些东西。”
程攸宁听后咧嘴笑，“我娘还真聪明，看来我娘才是懂做生意的。”
“那可不，咱家起家的时候就靠你娘最冰棍。”
“我娘卖冰棍的时候，爹爹你在说什么？打猎吗？”
“那一山的猎物都被爹爹打光了，还哪里有什么猎物了。”
“爹爹威武，一山的猎物都被爹爹打光了？”程攸宁眼里迸发出崇拜的光芒。
程风得到了极大满足，扯着嘴角笑，“猎物少了不是好事，猎物少了，爹爹上山打的猎物就少了。”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爹爹就晚上和你娘做冰棍，白天陪你娘卖冰棍。不过，你娘嫌弃爹爹长的高大，做生意的时候嘴也不甜，脸上也不喜，耽误她生意，所以每次卖冰棍的时候都把爹爹赶到后面去。”
程攸宁听了咯咯笑，为什么他们家过去的事情，一个人讲成一样，不过他相信他爹爹讲的这个版本是真的，因为他爹爹现在的脸上还挂着委屈和不甘，看来他爹爹当年是真的遭他娘嫌弃了。
“爹爹，那麦麸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好吗，吃了抗饿还饱腹。”
“你想试试？”
“可以呀，我还没有什么没吃过呢！”
“呵呵呵，那东西可不好吃，吃那东西的人都是苦出身，有好的东西也舍不得多吃，那麦麸就是喂牲口的，穷的吃不上饭的人才会往粮食里面掺麦麸充饥，少吃还可以，吃多了不消化的。”
“这么说，那东西还不如谷糠呢！”
“你说的没错。”
程攸宁足足在这里守了三天，通过和他爹爹的交流，终于悟出了一点生意经。
“爹爹，给我一间铺面吧！”
“行，朱锦大街有个铺面，给你用了，不过你要找人收拾一下。”
“嘿嘿嘿，爹爹，你这次怎么这么痛快。”
“爹爹想让你省省口舌。”程风早就料到程攸宁会和他张口，所以早就空出一个铺面给他。
……
乔榕道：“殿下，我找人把这铺面重新拾掇拾掇。”
“还找什么人啊！去翠阴观，把那十多个寄宿在那里的少年找来，让他们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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