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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春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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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苍天碧水为鉴(3 / 4)
柔声相问:“表哥怎么不进去?”

    谢凌见她,唇抿得更紧。

    阮凝玉却不知他心中辗转,径自上前握住他冰凉的手,将带着余温的手炉塞进他掌心。那手炉上还沾染了她的一丝香气。

    她又抬手为他整理衣领,解下自己的香色披风轻轻披在他肩上,“怎么穿的这么单薄就出门?”

    说着便牵起他的手,“快随我回家。”

    谢凌垂眸望去,阮凝玉的小手裹着他的掌心,瞬间熨帖了他满身的疲惫。

    很奇怪,他忽然不感觉到冷了,也不再觉得羞愧。

    他从来没有后悔过。她在他身边是他毕生的追求,即使她是子文喜欢过的姑娘,他也不感到羞愧。

    谢凌突然回握住她的手。

    阮凝玉怔住,看向他,却发现他今夜有些古怪,站在风口吹冷风不说,还不肯说一句话。

    她微笑,也没有逼问他。

    谢凌在祠堂跪了一夜,伤了膝盖,原本瞒着没说,终究还是被阮凝玉察觉了,他只得推说是慕容晟责罚所致。

    阮凝玉闻言虽恼,却仍寻来伤药为他仔细敷上。每夜就寝时,总用厚厚的棉布替他裹好伤处。

    “如今天寒,最易受凉。”她细心包扎着,一边叮嘱,“夜里裹着它睡,免得寒气入体。”

    谢凌看着她为他忙活,于是忽略掉今天的事,温和道:“其实没那么严重,过几日便好了。”

    他想抬手揉她的发顶,却被她轻轻按住手腕。

    阮凝玉抬头瞪了他一眼,声音藏不住的心疼:“还说不严重?起身时你腿都晃了一下,当我没看见?”

    “这几日好生休养,哪儿都不准去。若要告假便去向陛下告假,实在要处理公务,只许在榻上批阅文书,半步都不许下地!”

    阮凝玉嘟囔着,最后还是声音放软,“往后再遇上这事,不许再瞒着我,不然药膏我可就不给你敷了。”

    谢凌望着她认真的模样,只觉心头微暖,原本因为谢易书那番对话而发冷的身子竟渐渐回暖了起来。

    他伸手握住她还停在膝盖上的手,轻轻拉到身侧。

    “好,不瞒你。”

    阮凝玉又替他掖了掖被角。

    夜里谢凌注视着身侧熟睡中的姑娘,依稀还能回想起她当初刚入谢府,整日跟在谢易书屁股后面的身影,有时他会远远地看上一眼,后又移开目光。

    如今见她呼吸轻浅,睡颜恬静,他眸光转深,在她眉心落下轻柔一吻。

    他从来没有后悔过拥有她。

    过了两日,他们便踏上了下江南的旅途。

    他们乘着船,江风裹着水汽,卷着岸边落尽的梧桐叶拍在船篷上,已是十一月份,连舱内都浸着透骨的凉。

    有时候江面起急浪,船身晃得厉害,阮凝玉便会吐整整半宿。

    她已经很久没坐过船了,更何况是长途。

    这时太阳初升,阮凝玉终于觉得好些了,她站在甲板上呼吸空气,一边裹紧了身上的夹袄。

    他们这次随行只带了几个仆人。

    此时谢凌正在船上,膝盖的旧伤盖着厚绒毯,翻看江南军情的手札。待见她指尖冻得有些发红,便放下手札,将她的手拢进自己掌心暖着,“再忍忍,过了这片芦苇荡,前面的水道能避风些。”

    说着便用自己的外袍裹住她,眉头紧蹙:“早知你会这般难受,我便不该让你随我去那战乱之地。”

    阮凝玉却摇头道:“我相信你,你不会输的,在你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你不要自责,好吗?”

    她闭上眼靠在他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

    十几日的水程,有时候午后,细密的冷雨便会顺着风斜斜打在船板上,溅起一层湿冷的雾。

    他读手札的时候,阮凝玉便靠着他的肩头入睡。

    她忽然觉得,若时光能一直停留在这,也很好。

    这些日子谢凌始终怀揣着心事,可她却不能替他分忧,为他抚平眉间的皱纹。

    待水船航行至淮河时,此刻正好暮色漫过江面,江雾渐渐淡了,只剩残阳把粼粼水波染成暖金。

    阮凝玉睡午觉醒来,却见船上铺了许多红绸布,如晚霞流淌,竟是谢凌命人安排的。

    她移步船头,暮色正浸染江面。

    水波轻摇中,只见相邻的乌篷船上,谢凌素白长袍临风而立。那艘小船缀满红绸宫灯,篷顶堆叠着新采的红菊与木芙蓉,灼灼花影在暮霭中摇曳,恍若浮在水面的胭脂膏。

    阮凝玉心脏跳动,似乎隐隐预感到了什么。

    谢凌立在船头,丰神俊朗,眼里荡漾着碎碎点点的温柔波光,却仔细一看,便能见到漆黑瞳孔深处那抹不开的偏执。

    她驻足原地,屏息等待着。

    暮色渐浓时,他的声音终于穿透江风:“凝凝,既然宗族不允……今日我便以这天地为媒,娶你为妻,你可愿意?”

    没有三媒六证,没有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