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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的我没有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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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 另类“叙旧”(2 / 3)


    凡是谁吹牛逼说自己祖上是大地主,并且还对佃户不错————

    那都是扯卵蛋。

    万中无一。

    当时的社会关系运行机制摆在那里,根本不存在剥削者和被剥削者之间的温情空间。

    远的不说,连张家这种不算大户的隐形大户,张之虚上面还有两个亲哥不当人呢。

    这还没有发展到整个张市村变成「张氏村」。

    二中老校长也算是亲身体验了一把社会学的大型实验。

    不过,有些出乎张气定意料的是,陈小慧若有所思之後,问道:「当时有东莱号」

    合兴号」凤凰号」三家做粮油的,难道说有一家是张校长家里的?」

    「6

    「,这让张气定都沉默了。

    本以为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出身,但陈小慧的反问,倒是显得二中老校长有些小人了。

    下意识地拱了拱手道歉,张气定说道:「惭愧,三家都是我老父亲的船队商号。」

    「东莱号」的船工就是清一色「沙地人」;「合兴号」是张之虚夜里组织走私的骨干,都是沿江胆子最大的小儿子、单身汉过来入夥儿;「凤凰号」是张气定亲自押运的粮船队伍,走的是暨阳南沙洲运河,沿途都是鱼米之乡,直到疁城。

    这三个船队或者说商号,特点就是穷,船都是小船,大船不是没有,但没办法光明正大用,然後主要业务非常复杂,粮船是可以上人、托运的,都是面向泥腿子。

    主要跟当时华亭的工商业发达也有关系,「包身工」那个概念出来时,很多人去华亭打工,交通工具选择并不多。

    能够找到不谋财害命的「车船店脚牙」并非易事,张之虚算是匪类中为数不多不搞那一套的。

    这也是为什麽泥腿子群体中口碑还行,但生意终究上不得台面,原因就在这里。

    做到能够在华亭也上台面,可不是光能做大就行的。

    「疁城陈家」当时出来做事的当家人,并非不知道张之虚,只是没有深刻交情,最多不互相得罪,真要说交心————那是不可能的。

    阶级壁垒摆在那里。

    张气定深知这一点,但他没想到,陈小慧这个大小姐,居然有这个见识,很不简单。

    须知道他当时押运「凤凰号」的时候,陈小慧估计也才两三岁,也就是说很多见识,是她後来自己熟悉了解的。

    这就很难能可贵了。

    这也是为什麽二中老校长下意识拱手行礼。

    「我听埠头上的老一辈人说起过,张校长家里口碑蛮好的。」

    「过奖了,也是不敢得罪人,所以本本分分做生意。」

    「..

    「」

    客套话,但听着别扭。

    不过当时淮北淮南的人抱团也抱不明白,盖因当时军阀来自淮河两岸的并不少,对於老乡抱团是严防死守的,於是碰上不做人世界中为数不多还愿意做个人的张之虚,反而觉得很有良心。

    这让张之虚父子在当时非常难以理解,直到改朝换代之後,接受了新的教育,这才逐渐明白了这个道理。

    实际上二中老校长当时也觉得手底下扛包的人都脑子有问题,後来见识越发多了,再加上改朝换代後普遍公平,於是才发现自己老子跟同行比起来,简直是活菩萨。

    「本本分分」在当时,本身就是个稀罕物。

    只不过屁股问题,落在陈小慧的耳朵里,那多少带着点怪味儿。

    张大象没去听两个老东西交流旧时岁月,陈家跟张家哪怕几十年前有过交情,那也没啥大不了的,意义不大。

    他现在只是重新拿起蔡孝梁结婚时候的一些材料,是从「蔡家湾」那里翻出来的老底。

    其中一份材料,内容很简单,就是蔡佳实的亲生母亲陈朱绣。

    陈朱绣,是真正的名字。

    也正因为这个名字,让张大象重新思考是不是死老太婆随便找的一个人,或者说是买的?

    正常来说,死老太婆应该是会找个乡下女人,尤其是文盲的那种,买过来也好管控。

    就算受限於时代因素,没办法搞成人身依附,可对文盲进行「精神控制」显然更容易,而且还能操作一下物质供给。

    不过结合手头的全部资料,再加上他自己给出的判断,「盐官陈」的人可能安排她出国去日本或者韩国,那麽就要反覆推敲,到底是去「打黑工」还是「移民」。

    这,有着本质的区别。

    哒、哒、哒————

    思考的时候,张大象无意识地手指敲击桌面,对於张气定和陈小慧的另类「叙旧」充耳不闻。

    陈小慧也没想到张大象会「走神」,会议厅突然沉默之後,安静得只有张大象手指敲击的声音。

    等张大象回过神来,陈小慧才问道:「张总是在思考什麽问题?」

    很直接,跟刚来那会儿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