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积?」
「两百亩不到点,一百八十三亩。」
「一百八十三亩————那原先产能有个两百来万吨?」
「没有的,老水泥厂了,高峰期也就一百五六十万吨。」
「现在呢?」
「现在只有一条最早的产线,有时候千把吨一天,有时候停工。一个月反正平均算下来不到两万吨,一万七八。」
「那设备有啥说法吗?」
「正在想办法寻买家,但是你也晓得,周边城市大差不差,不太可能会要这些老设备,卖不上价。现在就地皮值钱,七百万起步,竞价可能会超千万。」
「帮忙消化老设备,并且安置一部分职工再就业,会不会有优惠?」
「很难,那些老板过来就是想一次性支付一笔买断费。两三万一个人吧。」
「我打算竞价。」
「我可以帮忙传话,跟上面反映,但杀价这种事情,我做不到的。」
「能帮忙传话就可以了,不过有一点,姑父,帮忙跟你单位的职工说一说,就说如果我来接手,女工可以安排进我这边的食品加工厂,男职工尤其是机修工,可以来我这边的机械厂。当然过完年我在滨江镇还会有纺织品相关的企业投资,这个也可以挑,但是先不要说,因为我跟滨江镇那边还没有谈好。」
「工人没啥话语权的————」
不是以前了,包登仕其实想劝张大象别白费力气,但见一旁老丈人在那里不住地点着头,他就知道自己的想法估计还欠缺点敏感性。
张气恢将菸头扔地下踩了踩,然後说道:「你的脑子太死板,就不要想为啥张象这样讲。听就好了。」
「—
」
「6
「」
越来越狂霸酷拽叼炸天的老头子现在一讲话就很伤人,别说包登仕觉得郁闷,张大象现在也特佩服亲爷爷是真的拽。
得亏没让他年轻时候得势,要不然不知道飘到哪里去。
小人得志不足以形容其万一。
「姑父放心,你只要跟托管的领导小组如实反映就可以。」
「那我就照你说的做。」
包登仕是个很传统的老实人,能当上水泥厂的物料车间主任,主要还是因为他老丈人牛逼。
毕竟二化厂的老厂长,是可以镇压水泥厂的存在。
至少曾经是这样的。
等祖孙二人离开之後,张正月这才笑呵呵地走过来,对丈夫不住地感慨侄媳何等的完美,只是见丈夫愁眉苦脸的,她便胳膊肘顶了一下他:「啥情况啊这样一张面孔?」
「刚才张象跟我讲,也打算竞价水泥厂————」
然後包登仕就跟老婆说了一下,张正月听完之後,顿时道:「你既然答应了照做,就多上心点,後天就把轮班的人叫过来一起吃个便饭。有啥说话,实话实说,不要推一推才动一动。就厂里现在这种情况,败得一乾二净,那既然自己人有实力,凭啥要畏畏缩缩?理直气壮点怕啥?!」
张正月见了桑玉颗就高兴,她那过世的弟弟,怕是怎麽都想不到,自己儿子能找到这麽好的老婆。
这麽多年了,最开心莫过於今时,再加上桑玉颗肚子里直接就是双胞胎,更是让张正月觉得桑玉颗就是来兴旺张家的。
「我晓得了。」
包登仕应了一声,他听从了老婆建议,打算晚上回去就跟工友们先通通气。
说到底,张大象这里还能安排工作,这个就很有吸引力。
那些做房产开发的,总不能请水泥厂的工人去打灰吧?还是说最後做卖房的销售?
思来想去,还是自家侄儿这里最有良心一些,虽说还没听张大象的报价,但不管报什麽价,跟他没有关系。
只是水泥厂职工数量还是不少的,通知谁有用,他也说不好,於是问道:「是所有人都喊上,还是生产端?」
「废话,除了我们在厂里忙得活要死的,剩下的哪个需要操心吃饭事情?不说别人了,我跟你要是下岗,吃西北风去吧。」
面对妻子的骂骂咧咧,包登仕点了点头,心中也已经有了计较。
而这会儿张大象也回新房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小屁孩们到处玩,看电视的看电视,围着桑玉颗等「海克斯」吃的也是一大堆。
「掌柜的,你看,这麽老多小孩儿,谁是谁我一会儿就分不清了。」
「很简单的,这些是考试九十分以上的,这些是九十分以下但是及格的,这些都是低能儿。
「6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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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熊孩子们有不少当场就哭了,面对张大象这个阿公/阿叔/阿大那吃小孩儿的神情,瞬间散了一半以上的小屁孩儿。
牛高马大的身躯同样带来了莫名的压迫感,熊孩子们吃「海克斯」没有馋哭,吓肯定是吓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