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场在后山,跟我来。”孟长河率先走出接引堂。
崔浩四人跟在他身后,沿着石板台阶,翻过一道山脊眼前豁然开朗。
山脊的另一侧是一片夹在两座山峰之间的宽阔山谷。
山谷内雾气比山外更浓,白茫茫一片,像是被一层纱布笼罩着。
雾气的缝隙中,隐约可见点点屋顶,飞檐翘角,错落有致。
有的建在坡地上,有的嵌在岩壁中,还有几座高塔从雾气中探出头来,塔尖在晨光下泛着金光。
“这里便是玄字区域的核心。”孟长河走在前面,没有回头,声音在山风中有些飘忽。
“住的地方、修炼的静室、演武场、丹药房、藏经阁,都在山谷里。你们若能通过比试,以后就住在这里。”
四人没有说话,目光都在那片若隐若现的建筑群上。
石阶一路向下,蜿蜒深入山谷。
走了约莫两盏茶的工夫,雾气渐渐变薄,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起来。
一块巨大的青石平台出现在山谷中央。
平台足有半亩见方,表面坑坑洼洼,像是被无数人的脚步和汗水打磨了数百年。
四周立着八根石柱,每根都有一人合抱粗,柱身雕刻着兽纹,兽首朝向平台中央,栩栩如生。
柱顶燃着火焰,火焰呈淡蓝色,在晨风中摇曳,将整个演武场照得通明。
平台边缘,已经站了数十名观战的弟子。
他们有的穿灰衣,有的穿蓝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目光不时扫向场中央,又扫向入口方向。
“到了。”孟长河在平台边缘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四人,“按照纸条上的顺序,依次上台。第一场,阎四对吴奎。其余人在台下等候,不得喧哗,不得干预比试。”
阎四深吸一口气,将拳头握得嘎嘣响,他要试试这里的天才,到底是什么水准。
见阎四准备好了,孟长河退到一旁,目光看向平台正北方向。
崔浩四人顺着孟长河的目光看去,那边摆着几张太师椅,上面坐着几个气度不凡的男子。
最中间那个穿墨绿色长袍的,正是萧恒。
在萧恒身后,萧锐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见孟长河把人带来了,萧锐跃上巨石,打开嗓子喊,“阎四登台!”
阎四跃上青石台面,双脚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吴奎登台!”萧锐又喊了一声。
演武场西边,围观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一个魁梧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来,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的,不多不少,正好三尺。
正是吴奎。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穿着一条黑色的长裤,赤着上身。
两人身高都在八尺左右,但吴奎的体格比阎四更宽更厚。
双臂上的肌肉虬结,青筋暴起,一双拳头被厚厚的拳套包裹着,拳套背面镶着几颗金属钉。
两人走到场中央,相距三丈,对视。
“比试开始!”萧锐的声音从场边传来,干脆利落。
话音刚落,吴奎双脚蹬地,整个人如一头蛮牛般冲撞过来。
他的速度不如段海快,但力量更猛,每一步踏在青石台面上都发出沉闷的巨响,像是铁锤包裹着兽皮砸地。
阎四也冲了上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转眼间只剩不到一丈。
吴奎右拳轰出,拳风呼啸,裹挟着浓郁的半灵之力,直砸阎四面门。
这一拳没有变招、虚招,就是纯粹的力量——一拳定音。
阎四侧身,左臂横格,硬接了这一拳。
“嘭!”
拳臂相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阎四感觉左臂像是被狂奔的异兽撞了一下,整个人横移了三步,脚下青石台面被踩出两道浅浅的白印,左臂发麻,骨头隐隐作痛。
吴奎一拳得手,第二拳紧跟着砸来,依旧是直来直去,没有任何技巧。
阎四这次没有硬接,身体一矮,从吴奎的拳风下方滑过,右拳自下而上,狠狠轰在吴奎的肋下。
《崩山十三式》第一式——崩石。
这一拳,阎四用出了七成力量,裹着罡气和一缕半灵之力,足以碎石裂金。
拳头砸在吴奎的肋部,发出一声闷响。
吴奎纹丝不动。
阎四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块铁砧上,反震之力让他的指骨隐隐作痛。他猛地抬头,看见吴奎正低头看着他,嘴角挂着嘲弄的笑。
“就这?”
吴奎左手一抄,抓住了阎四的右臂,猛地往怀里一带。阎四整个人被拽得向前踉跄,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吴奎的右膝已经顶了上来。
“砰!”
膝盖顶在阎四的小腹上,阎四闷哼一声,身体弓成了虾米,口中涌出一股腥甜。
但阎四没有倒下,他咬着牙,左手攥住吴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