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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枪弯成了一个惊人的弧度,然后——断了。
枪杆从中间断成两截,一截飞出去,插进三丈外的黄土地里。
伍安仁握着剩下的半截枪杆,虎口裂开,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滴,目光不可置信。
“裴擒虎胜。”
紫霄圣宗的看台上爆发出欢呼声。
裴擒虎收回拳头,朝伍安仁抱了抱拳,转身走回北看台,脖子上那道血痕还在往外渗血,他随手抹了一把,在衣领上擦掉。
走回座位,裴擒虎咧嘴一笑。
紫萧圣宗众弟子为他立起大拇指,四位带队殿主给他肯定眼神。
场上,执事弟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场——紫霄圣宗赵政,对玄天圣宗贺霜。双方入场!”
赵政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走下看台。
交手二十三招,贺霜一刀劈开赵政的防守,刀背拍在他肩膀上,将他拍翻在地。
“贺霜胜。”
赵政从地上爬起来,肩膀肿起一大块,左手抬不起来了。
“第三场——紫霄圣宗崔浩,对太虚剑宗鱼辞。双方入场!”
崔浩站起来。
北看台上所有紫霄圣宗弟子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白鹿静看着他,铁面看着他,裴擒虎、赵政、王草,所有人都在看他。
今日之前,大家都知道了崔浩被太虚剑宗长老徐苍骂滚的事情。
所以,这一战关系到崔浩的个人荣誉,能否打脸徐苍的关键。
为了增加崔浩的胜算,白鹿静递上自己的长剑,“拿去用。”
崔浩接过白鹿静的宝剑,离开看向,走向演武场。
东看台上,一个身影也站了起来。
鱼辞。
他穿一件水蓝色长袍,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上镶着一块青玉。
其面容白净,眉目疏朗,站起来时衣袍纹丝不动,像一个赴宴的贵公子。
顿时,太虚剑宗的看台上响起一阵助威声。
“鱼辞师兄!十招拿下他!”
“让紫霄圣宗看看什么叫真意境的剑法!”
鱼辞偏过头,朝自己的同门微微颔首,微微一笑,信心十足。
走到演武场中间,两人隔着三丈站定。
“崔浩,我听说过你,”鱼辞说话声音不高,但整个演武场都听得清清楚楚,“五类根骨,修炼到半步宗师,很不容易。”
鱼辞的语气像是在夸奖一个努力的孩子。
说话间,鱼辞嘴角的微笑加深了一些,“我的剑法达到了真意境。你知道真意境意味着什么吗?是你永远达不到的高度,这是五类根骨的悲哀。”
崔浩微微歪了一下头,一语中的反问:“你好像很恨我?”
闻言,鱼辞顿时恼羞成怒,他无意中看见骆清与崔浩走进一处院子,这让他心在滴血。所以才在此刻无情嘲笑崔浩,想打击崔浩的武道之心。
不肯承认自己的虚弱,鱼辞右手搭上剑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恨你?你也配!”
执事弟子后退,“开始!”
尾音未落,鱼辞动了。
一声清啸,长剑抽出,鱼辞脚下一蹬,三丈距离在他脚下缩成了一步。
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射向崔浩,长剑在前,直刺崔浩咽喉。
这一剑之快,太虚剑宗看台上大半弟子只看见一道紫光,看不清剑身、看不清人。
更让人心惊的是,剑锋划过空气时,竟带着一声细微的“噼啪”声。
崔浩看见了,鱼辞的剑身周围隐约有‘雷电’轰鸣。
不是真正的雷电,是剑法达到真意境的体现。
出剑时有风雷相伴,收剑时有龙吟虎啸,攻击力倍增。
鱼辞的剑已经到了崔浩面前三尺。
太虚剑宗的看台上爆发出一阵喝彩。
“真意境!鱼辞师兄的雷音剑!”
“三招!我赌三招!”
“什么三招,一剑就够了!”
鱼辞隐约听见了身后的喝彩声,嘴角的笑容重新浮现。他这一剑用了全力,没有留手。他要一剑刺穿崔浩的右肩,让这个五类根骨永远握不了剑!
剑尖抵近崔浩咽喉一尺。
崔浩拔剑,一道极淡剑影从鞘中滑出。
——噼啪。
一串比鱼辞的剑更响、更脆、更密集的爆裂声,在演武场中央炸开。
鱼辞的瞳孔猛地收缩。
“铛!”两剑接撞,崔浩一步未退。
整个演武场安静了整整两个呼吸,随即哗然声像炸了锅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真意境!崔浩的剑法达到了真意境!”
“不可能!五类根骨怎么可能领悟真意境!”
“他的剑意比鱼辞的还强!”
东看台上,云无极的身体猛地前伸,双手按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