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在这些笨拙的手工里,藏着最认真的心意。
“周末如果下雪,”林逸忽然说,“我们去后山拍雪景吧?我借了台相机,想把你画在雪地里的样子拍下来,当素描本的封面。”
楚梦瑶点头时,看见他眼里的光比窗外的晚霞还亮。她忽然想起那封未寄出的信,想起那些被偷偷藏起来的草莓糖和画,原来有些心意从一开始就存在,像暖炉里的炭火,看似微弱,却能慢慢烧暖整个冬天。
离开画室时,林逸非要帮她拎帆布包,说“里面装着你的宝贝钛白,我来护着”。走到校门口的香樟树下,他忽然停下脚步,从包里掏出张新的信纸和钢笔:“现在写封信吧,不用藏着掖着的那种。”
楚梦瑶接过纸笔,靠在树干上写字,笔尖划过纸面的轻响混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像首温柔的歌。她写:“今天的热可可太烫,你的新颜料很白,木雕的星星有点歪,但我都很喜欢……”
林逸凑过来看,忽然抢过信纸,在末尾添了句:“下周去买冰糖葫芦,要最酸的那种,因为你的笑够甜,能中和所有酸。”
暮色渐浓时,两人并肩往宿舍走,手里的信纸被折成了小小的方块,像个藏在掌心的秘密。楚梦瑶知道,这封信不用寄出,因为想说的话,都藏在彼此的眼神里,藏在暖炉的火光里,藏在这个初雪将至的傍晚,藏在那些未说出口却早已心照不宣的约定里。
回到宿舍,楚梦瑶把那封旧信和新写的信纸一起放进饼干盒,盒子里还躺着樱花标本、电影票根、画着笑脸的冰淇淋盒盖,都是他们爱情的小证据。她摸着口袋里的木星星,忽然觉得这个冬天一定会很暖——有新的颜料,有合拍的约定,有身边这个愿意把暗恋写成信、把心意刻进木头里的人。
窗外的月亮爬上来时,她对着饼干盒轻声说:“初雪快点来吧,想和他一起画满一百幅画,想把这封信里的约定,都变成真的。”
而此刻的男生宿舍里,林逸正对着那枚木雕星星傻笑,手指反复摩挲着上面的《画室暖光》。他在新的素描本上写下:“初雪前的约定:要和她一起看雪,一起画画,一起把未寄出的信,写成一辈子的故事。”
夜色温柔,把两个年轻人的心事裹进梦里,像暖炉里的炭火,安静地燃烧着,等待着初雪降临的那一刻,把所有的喜欢,都铺成一片干净的白,再一笔一笔,画成彼此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