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周三的清晨,校车在蜿蜒的乡间公路上颠簸,楚梦瑶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绿意发呆。林逸坐在她旁边,膝盖上摊着本速写本,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又赶紧低下头,耳尖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画什么呢?”楚梦瑶凑过去看,速写本上已经画了半页的风景:路边的垂柳、吃草的山羊、远处的炊烟,每一笔都带着轻快的弧度,像被风吹动的线条。
林逸慌忙合上本子:“没、没什么,随便画画。”他从背包里掏出个三明治,是全麦的,夹着生菜和煎蛋——是她喜欢的搭配,“快吃点,到了花田估计要画到中午。”
楚梦瑶接过三明治时,指尖碰到他的,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她咬了口面包,忽然发现蛋煎得边缘微焦,是她偏爱的口感。上次在食堂抱怨“煎蛋太嫩没嚼劲”,他当时正低头扒饭,原来都听进去了。
校车停在油菜花田边时,楚梦瑶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明黄色的花海铺到天边,风一吹就泛起层层金浪,远处的小湖像面镜子,把花田的影子映得清清楚楚,连带着天上的流云都染成了淡金色。
“我说的没错吧?”林逸扛着画架走在她身边,声音里带着点小得意,“比照片好看多了。”他帮她选了处靠近湖边的位置,“这里光线好,能看见花田和倒影,构图刚好。”
楚梦瑶支起画架时,发现他早就把她常用的柠檬黄和钛白颜料摆好了,甚至连画笔都按粗细排得整整齐齐。阳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像幅精致的素描。
“你不画吗?”她蘸了点黄色颜料,在画布上打底。
“等你开始我再画,”林逸坐在她旁边的草地上,速写本摊在膝盖上,“想先看看你怎么调色。”
风带着油菜花的香气拂过,楚梦瑶的发丝被吹得乱舞,她抬手去捋,却被林逸按住手腕。他从口袋里掏出根皮筋,指尖灵巧地帮她把头发扎成马尾,动作比她自己还熟练。“这样就不会沾到颜料了,”他的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她的后颈,像羽毛轻轻扫过,“上次在画室,你头发上沾了点钴蓝,洗了三天才掉。”
楚梦瑶的心跳漏了一拍,画布上的黄色颜料差点画出界。她低头假装调色,耳尖却比颜料还烫。原来那些她没在意的细节,他都悄悄记在心里,像把她的喜好编成了本厚厚的字典。
画到中午时,楚梦瑶的画布上已经有了雏形:近处的油菜花用了浓艳的柠檬黄,远处的花海加了点钛白,显得朦胧,湖面的倒影则调了点钴蓝,像块融化的宝石。她放下画笔时,发现林逸正盯着她的画发呆,速写本上一片空白。
“你怎么不画?”她递过去瓶水。
“在画啊,”林逸把速写本转过来给她看,上面画的不是花田,而是她的侧影: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手里的画笔悬在画布上方,嘴角带着点专注的笑意,背景是模糊的黄色花海,像被打上了柔光,“你比花好看。”
楚梦瑶的脸颊瞬间发烫,伸手去抢速写本,却被他按住手。他的掌心很热,指腹的薄茧摩挲着她的皮肤,像在画一幅温柔的素描。“别动,”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蛊惑,“让我再画几笔,把你头发上的花也画进去。”
不知何时,她的马尾辫上落了朵油菜花,嫩黄的花瓣沾着点露水,像只停在发间的小蝴蝶。楚梦瑶的心跳得像要撞开胸腔,却舍不得移开目光,只能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在速写本上添了几笔,把那朵花画得格外鲜亮。
其他同学带着午餐走过来时,看见他们交握的手和速写本上的画,发出善意的哄笑。美术老师笑着打趣:“看来今天的最佳写生对象不是油菜花,是楚梦瑶啊。”
林逸的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却没松开手,反而把速写本合上,往她手里一塞:“送你了。”
午休时,两人坐在湖边的柳树下分享午餐。楚梦瑶打开速写本,发现后面几页画的全是她:在画室调色的样子、在图书馆皱眉的样子、在领奖台上笑的样子……每张都标着日期,像串被精心收藏的珍珠。最新一页的角落,用铅笔写着行小字:“想把你画进所有风景里。”
“你什么时候画的这些?”她的声音有点发颤。
“想你的时候就画,”林逸说得理直气壮,把自己饭盒里的排骨夹给她,“你看这排骨,像不像你上次在画室掉的那块颜料?”
楚梦瑶想起那块被她不小心打翻的赭石颜料,当时他蹲在地上擦了半天,还说“像块红烧肉,看着就饿”。她笑着把排骨塞进嘴里,肉香混着油菜花的甜,在舌尖漫开,像这个春天最温柔的味道。
下午写生时,楚梦瑶在画的角落添了个小小的人影:穿着白T恤的少年坐在草地上,手里拿着速写本,正望着花海发呆。林逸看见时,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他凑过来,在那个人影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樱花发绳,正是她现在扎的这个。
夕阳把花田染成橘红色时,校车准备返程了。楚梦瑶收拾画具时,发现林逸的画架上摆着幅完成的油画:不是花田,也不是湖景,而是两只手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