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小提琴,一个弹钢琴,琴键上落着片松针,像个未说出口的秘密。
“把画拼起来吧。”林逸提议,他的画往左边挪了挪,楚梦瑶的画靠过去时,松树林的线条刚好连在一起,像幅完整的《冬日恋歌》。
暮色渐浓,林逸收拾画具时,忽然在楚梦瑶的画板后面发现个小本子——是她的速写本,最后一页画着枚戒指,琴键造型的蓝宝石旁,写着行小字:“2月14日,他说要唱一辈子的歌。”
他的心跳忽然像被琴弦绷紧了,转身时,楚梦瑶正举着相机拍拼在一起的画,夕阳的光落在她侧脸,睫毛上的雪粒闪着光。“在拍什么?”他走过去,声音有点发紧。
“拍我们的画,”她把相机递给他看,“回去洗出来,贴在琴房的墙上,和那幅《画室暮色》做邻居。”
林逸看着照片里连在一起的画,忽然觉得,最好的风景从来不是单独的画,而是他的笔触能刚好接住她的色彩,她的线条能刚好绕着他的轮廓,像松针缠着雪,像琴声缠着光,像他们缠着彼此的余生。
往回走时,他忽然牵住她的手,手套碰在一起的声音窸窸窣窣,像雪粒落在琴键上。“楚梦瑶,”他的声音在松林里荡出回声,“毕业以后,我们就在松林边租间带画室的房子好不好?你弹琴,我画画,窗外就是这样的雪松林。”
楚梦瑶的脚步顿了顿,转身时,眼里的光比星星还亮。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下,像雪落在发烫的心上。“好啊,”她的声音裹着松脂的香,“还要在院子里种满栀子花,夏天开花时,香气能飘进画室。”
暮色漫过松梢时,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雪地上,像幅没干透的油画。楚梦瑶的画具箱里,那支缠着毛线的炭笔轻轻晃动,像在应和着满林的寂静——原来有些约定,不用刻在画里,不用写在信上,只要雪松林记得,阳光记得,彼此掌心的温度记得,就够了。
第213章画室的暖光与未寄出的明信片
深秋的暮色像融化的墨汁,慢悠悠地淌进画室时,楚梦瑶正蹲在地板上捡颜料管。钴蓝和钛白的锡管滚到林逸脚边,他弯腰去捡,指尖不小心蹭到她的手背,两人像被松节油烫到似的缩回手,颜料管“啪嗒”掉回颜料盘里,溅起的蓝点落在她米白色的裙摆上,像朵突然绽开的小蓝花。
“又弄脏了。”林逸的声音带着点无奈,却伸手帮她掸掉裙摆上的碎屑,指腹蹭过那抹蓝时,动作轻得像在抚摸蝴蝶翅膀,“上周刚给你洗干净的裙子。”
楚梦瑶仰头看他,画室顶灯的暖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鼻梁上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赭石,像只偷喝了果汁的猫。“谁让你突然弯腰的,”她故意往他手背上抹了点柠檬黄,“这叫礼尚往来。”
林逸笑着去挠她的头发,颜料蹭得两人发间都是,像落了场彩色的雪。角落里的老式摆钟敲了七下,钟摆晃动的声音混着松节油的气息,在画室里酿出黏稠的暖。楚梦瑶忽然想起去年冬天,也是这样的傍晚,他在这里帮她修改雪松林的画,两人争着抢一支画笔,最后把钴蓝颜料抹了满墙。
“对了,”她从背包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上次去邮局,看到这种复古明信片,上面印着老琴房的图案,就买了几张。”信封里滑出三张卡片,泛黄的纸面上,爬满青藤的琴房窗口,隐约能看见架钢琴和一把斜靠的小提琴。
林逸拿起一张,指尖划过琴房的烟囱:“这不是我们常去的那间吗?你看窗台上的栀子花,画得跟你养的那盆一模一样。”他忽然想起什么,从画架后面拖出个铁皮盒,“我也有东西给你。”
盒子打开时,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画纸,最上面那张画着片向日葵花田,花盘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像在追着某束看不见的光。“上周去郊外写生画的,”他的耳尖在暖光里泛着红,“你说过喜欢梵高的向日葵,说它们‘傻得可爱’。”
楚梦瑶捏着画纸,忽然注意到花丛深处藏着两个小小的身影,一个举着画板,一个抱着速写本,影子在花田里交叠成颗歪歪扭扭的爱心。“这是……”她抬头时,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那里面的暖光比顶灯还亮。
“我们啊。”林逸的声音有点含糊,伸手翻到下一张——是片金色的银杏林,落叶在地上铺成厚厚的毯,两个小人踩着叶子往前走,手里牵着根细细的线,线的尽头拴着片银杏叶,“等银杏黄透了,我们也去这里好不好?就像画里这样。”
摆钟又敲了一下,楚梦瑶忽然想起琴房墙上的日历,明天就是周末。“好啊,”她把明信片塞进他手里,“那我们现在就写点什么,等去了银杏林,就把它们寄给彼此。”
林逸找来钢笔,笔尖划过明信片的声音沙沙作响。楚梦瑶看着他低头写字的样子,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半只眼睛,忽然想起他情书上的话:“你的睫毛比画笔还软,扫过我心尖时,比松节油还让人发晕。”原来那些藏在笔触里的温柔,早就悄悄漫进了日子的缝隙。
“写好了吗?”她戳了戳他的胳膊,颜料盘里的橙红不小心蹭到他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