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我带你去我家那边的滑雪场吧,我爸教我滑雪可严了,到时候我教你,保证比他温柔。”
“好啊,”楚梦瑶在他怀里蹭了蹭,“那你得先把我画稿上的签名补上,上次你偷偷签了个歪歪扭扭的‘林’字,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那不是歪歪扭扭,是艺术字体!”
“狡辩!”
“就是艺术!不信你问苏学姐……”
“她肯定帮我!”
远处的流星还在不时划过,望远镜静静立在一旁,像个沉默的见证者。楚梦瑶看着林逸较真的侧脸,忽然觉得,比起流星许愿,这样吵吵闹闹的当下,才是最真实的幸运。她悄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星空,又悄悄把镜头转向相拥的两人,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雪粒在闪光灯下像星星,林逸的侧脸被灯光照亮,嘴角还带着争执的笑意,而她被裹在他的外套里,只露出双弯成月牙的眼睛。楚梦瑶把照片设成壁纸,抬头时正好对上林逸疑惑的目光,她笑着把手机藏起来:“没什么,拍了张星轨。”
“回头我用天文软件帮你叠一张,比手机拍的清楚。”林逸信以为真,认真地说,“对了,刚才的约定可别忘了,A大,不许反悔。”
“谁反悔谁是小狗!”楚梦瑶伸出小指,“拉钩。”
林逸勾住她的小指,指尖温热:“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雪越下越温柔,像无数只羽毛轻轻落在他们身上。天台上的脚印被新雪覆盖,只留下两个依偎的身影,和一串被体温焐热的约定,在猎户座的星光下,闪闪发亮。
第167章画室晨光与未寄出的信
清晨七点的画室,阳光斜斜地切开雾气,在地板上投下窗格的影子。楚梦瑶推开画室门时,闻到的第一缕气息是松节油混着燕麦面包的香——林逸果然又在这里待了通宵。
画架上的《猎户座流星雨》已经初见雏形,靛蓝的夜空里,流星的银辉用钛白混着锌钛白层层罩染,边缘泛着若有似无的紫,像真的在画布上流动。林逸趴在画案上睡着了,手臂下压着几张速写,侧脸埋在叠起的校服外套里,睫毛上还沾着点银灰色的颜料,大概是昨晚调星空色时蹭到的。
楚梦瑶放轻脚步走过去,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毯,刚要盖在他身上,就见画案边缘露出个浅棕色的信封,上面没有署名,只在右下角画了只简笔画的小兔子——那是她的专属标记。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轻轻碰了碰信封,纸质温热,显然是刚放不久。正犹豫着要不要拆开,林逸忽然动了动,嘟囔了句梦话:“别蹭……颜料没干……”
楚梦瑶赶紧把毛毯往他身上一盖,转身假装整理画具,耳根却烫得能煎鸡蛋。画室角落里的咖啡机“咕嘟”响了一声,是林逸昨晚提前设定好的,此刻正往保温杯里注着深棕色的液体,香气漫开来,驱散了清晨的凉意。
“醒了?”林逸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抬起头,眼里还蒙着层水汽,看到楚梦瑶手里的保温杯,忽然笑了,“正好,加了奶和糖,你上次说太苦。”
楚梦瑶把咖啡递给他,目光忍不住往画案上瞟,那封信不知何时被他压在了胳膊底下。“画了一整夜?”她岔开话题,走到画架前打量那幅星空,“流星的光感好真实,怎么调的?”
“秘密。”林逸喝了口咖啡,眼底的困意散了些,他起身走到她身边,拿起支扇形笔,蘸了点调好的浅灰蓝,“想知道?”他故意把笔往她面前凑了凑,颜料差点蹭到她鼻尖,“求我啊。”
“幼稚。”楚梦瑶拍开他的手,却忍不住笑,“是不是用了荧光颜料?我看到你昨天买了支新的。”
林逸挑眉,故作惊讶:“可以啊楚梦瑶,现在连颜料型号都能认出来了?”他从画箱里翻出支银灰色颜料管,“算你厉害,加了点荧光银,干了之后在暗处会反光,像真的流星余烬。”
楚梦瑶凑近看,果然在画布的褶皱里看到细碎的反光,像撒了把星星碎屑。“太狡猾了,”她指尖轻点画布,“这要是展出,肯定能吓观众一跳。”
“要的就是这效果。”林逸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个小铁盒,“给你的,赔罪。”
铁盒里是枚银杏叶形状的发夹,银质的叶脉上镶着细小的绿宝石,晨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昨天蹭你画板上的颜料,把你那支玉兰花发夹弄脏了,我找首饰店的阿姨帮忙修,她说染色太严重,重新打了个新的。”他挠了挠头,“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楚梦瑶捏着发夹,指尖抚过冰凉的叶脉,忽然想起昨天的事——她为了抢回被林逸“偷藏”的画稿,两人在画室里追着闹,结果他撞翻了颜料盘,靛蓝色的颜料正好泼在她的发夹上。当时她光顾着生气,没注意到他偷偷把发夹收起来,还以为丢了。
“喜欢。”她把发夹别在发间,对着画架旁的小镜子照了照,银杏叶垂在耳侧,绿宝石的光和她的眼眸相映,“比原来的好看。”
林逸看着她笑弯的眼睛,喉结轻轻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