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撒了把星星。
“砸了?”林逸指着画里的伞沿,“这道彩虹的过渡色,比美术老师调的都自然。”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跑出门,回来时手里抱着个旧画夹,“正好,我也有东西给你看。”
画夹里没有画,全是照片。第一张是楚梦瑶在图书馆打瞌睡,阳光落在她脸上,嘴角还沾着点饼干屑;第二张是她在画室调色,鼻尖沾了抹钴蓝颜料,手里却举着画笔对他做鬼脸;最新的一张拍于昨天傍晚,楚梦瑶站在彩虹下,举着小雏菊伞转圈,裙摆扬起的弧度像朵盛开的花,照片背面写着:“彩虹会消失,但她不会。”
“你什么时候拍的?”楚梦瑶抢过照片,指尖抚过自己模糊的笑脸,忽然发现每张照片的角落都有个小小的标记——画了朵简笔画的雏菊。
“从第一次在美术室见你那天起。”林逸翻开画夹最后一页,里面夹着片干枯的银杏叶,叶脉清晰可见,“那天你穿了件银杏黄的毛衣,蹲在地上捡颜料管,我就觉得……这姑娘跟秋天一样,看着就暖和。”
楚梦瑶捏着银杏叶,忽然想起那天的事。她确实打翻了颜料盒,是林逸蹲下来帮她捡,手指被碎玻璃划破了都没吭声,只笑着说“没事,就当给颜料添点红色”。原来从那时起,他就在偷偷记录了。
“对了,”林逸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铁盒,打开后里面是枚银戒指,戒面是用碎玻璃打磨成的小雏菊,“上次去玻璃工坊做的,老板说这玻璃里掺了彩虹色的碎料,在光下能看出七种颜色。”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本来想等你生日再送……”
戒指刚戴到楚梦瑶手上,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欢呼。两人跑到窗边,只见美术楼前的梧桐树上,不知何时挂满了彩绳,每个绳结上都系着幅迷你画——有楚梦瑶画的彩虹,有林逸拍的照片打印件,还有同学们偷偷加入的祝福,比如画着两只手牵在一起的简笔画,或是写着“磕到了”的便签。
“是社团的人干的吧?”楚梦瑶看着楼下忙碌的人影,其中几个正是美术社的同伴,“早上我听见他们说要搞‘秘密画展’……”
林逸忽然握住她的手,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其实,我早就把你的画挂满我的画室了。”他拉着楚梦瑶往隔壁跑,推开一扇隐蔽的门——那是间被他改造成小展厅的储藏室,墙上贴满了楚梦瑶的画,从最初歪歪扭扭的静物素描,到后来色彩饱满的风景,每张画的右下角都有他补画的小雏菊印章。
“你甚至把我画砸的那张夕阳都贴上去了……”楚梦瑶的声音有点哽咽,那张画因为调错颜料,天空成了诡异的紫色,她自己早就想扔了。
“这张最好看。”林逸指着画里的紫色天空,“那天你说‘夕阳就该有脾气,偶尔发疯才好看’,我觉得你说得对。”他从背后轻轻抱住她,“就像你,偶尔调错颜料、偶尔炸毛、偶尔偷偷画我睡觉,都好看。”
楚梦瑶转过身,把脸埋在他胸口笑出声:“那你上次还笑我把向日葵画成了绿色!”
“那是为了让你多画几张给我看。”林逸低头,鼻尖蹭着她的发顶,“绿色向日葵也挺酷的,像你一样,总给人惊喜。”
窗外的秋阳渐渐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满墙的画纸上。美术社的人还在楼下挂画,笑声顺着风飘上来,混着画室里松节油的味道,成了最温柔的背景音。楚梦瑶忽然拿起画笔,在储藏室的空白墙上添了笔——画了两只交握的手,手上戴着同款的雏菊戒指,旁边写着:“秘密画展永不闭馆。”
林逸看着她的侧脸,悄悄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照片背面,他想了想,写下:“我的画展里,永远有你。”
夜幕降临时,美术楼前的彩绳亮起了小灯,每幅迷你画都被照亮,像串起的星星。楚梦瑶和林逸站在储藏室里,看着满墙的画和彼此眼中的笑意,忽然明白——最好的爱情,就是你偷偷画下我的糗样,我悄悄收藏你的不完美,然后一起把这些细碎的瞬间,酿成余生里最珍贵的展览。
第160章银杏树下的约定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楚梦瑶抱着画板站在银杏道上,脚尖轻轻踢着满地金黄的落叶。林逸从身后走来,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杯,看见她对着空气比划画笔,忍不住轻手轻脚凑过去,忽然捂住她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幼稚。”楚梦瑶笑着掰开他的手指,转身时画笔不小心蹭到他的卫衣,留下道浅绿的痕迹,“哎呀,抱歉。”
“没事,”林逸低头看了眼污渍,反而觉得像片小小的银杏叶,挺别致的,“正好,这颜色跟你的画很配。”他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刚买的热豆浆,加了糖。”
楚梦瑶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也跟着暖起来。她仰头看着头顶的银杏树,金黄的叶子在晨光里闪烁,像撒了把碎金子。
“听说今天有摄影社的人来拍银杏,我们要不要躲开?”
“躲什么,”林逸从背包里拿出相机,镜头对准她,“我们也拍,跟他们比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