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罐子里分层的桂花,“你看,这样腌出来才不会坏,到冬天冲茶喝,比奶茶健康多了。”
林逸忽然伸手,用指尖沾了点蜂蜜,轻轻点在她鼻尖上:“甜吗?”
楚梦瑶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鼻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和浓郁的甜香,脸颊“腾”地一下红了。“你干什么!”她拍开他的手,却忍不住用舌尖舔了舔鼻尖,蜂蜜的甜混着桂花的香在舌尖化开,“幼稚鬼!”
林逸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顺手拿起旁边的糯米粉:“别害羞了,快来帮忙筛粉,我妈说筛过的粉做出来的糕才细腻。”他把白瓷碗往桌上一放,从抽屉里翻出个细筛子,“你看,我特意带来的筛子,专业吧?”
楚梦瑶看着他手里那只带着碎花图案的筛子,忽然想起上周去他家时,看见他妈妈用这筛子筛面粉,当时林逸还吐槽这筛子太“娘”,现在却宝贝似的带过来。“这不是你说太花哨的那个筛子吗?”她挑眉调侃,“怎么,现在不嫌弃了?”
“那不一样,”林逸挠挠头,耳根泛着红,“这筛子筛粉细啊,做出来的糕口感好……而且,这是我妈特意给你的,说你手巧,筛粉肯定比我筛得匀。”他把筛子往她手里一塞,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你看,这花纹多配你,跟你画里的那些小碎花一样好看。”
楚梦瑶拿着筛子,指尖拂过上面淡紫色的蔷薇花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暖了一下。她知道林逸的妈妈一直不太擅长表达,上次去他家送画时,阿姨偷偷拉着她说:“小逸这孩子嘴笨,心里有数着呢,他总说你画画好看,还说……说你笑起来比桂花还甜。”当时她没好意思接话,现在看着手里的筛子,忽然明白了那藏在笨拙话语里的认可。
“算你会说话,”她拿起糯米粉往筛子里倒,白色的粉簌簌落下,像一场细小的雪,“不过筛粉可不容易,得慢慢晃,不然结块。”她示范着轻轻晃动筛子,细腻的粉落在碗里,堆起一小座白雪山,“你看,这样才够细,等下拌上温水和糖,醒发半小时,蒸出来的糕才会又软又弹。”
林逸凑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很熟悉——小时候看妈妈和奶奶做年糕,也是这样一人筛粉一人揉面,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面粉上,连空气里都飘着甜香。他没说出口的是,上周回家时,他特意缠着妈妈学了半小时,被面粉呛得直咳嗽,妈妈还笑他:“平时连袜子都懒得洗,为了给人家做糕,倒挺上心。”
“我来试试!”林逸抢过筛子,学着她的样子晃动,结果用力过猛,面粉“噗”地一声扬起,糊了他一脸。
楚梦瑶看着他鼻尖、脸颊上沾着的白面粉,像只刚偷吃完面粉的小花猫,忍不住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林逸,你这是想cos雪人吗?太逗了!”她拿出纸巾,踮起脚尖帮他擦脸,指尖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时,两人都顿了顿。
画室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窗外的雨声好像被隔绝了,只有筛子里残留的面粉缓缓落下,在空气中划出细小的弧线。林逸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忽然伸手,轻轻把她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别动,有面粉。”
楚梦瑶的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纸巾滑落在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桂花蜜的甜,形成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还笑!”林逸率先打破沉默,假装镇定地拿起筛子,“再笑我就把你刚才偷吃的桂花蜜告诉阿姨!”
“你胡说!我才没有偷吃!”楚梦瑶反驳着,却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角——刚才确实忍不住挖了一小勺蜜吃,没想到被他看见了。
林逸笑得更得意了,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锦囊,往她手里一塞:“给你的,赔罪。”锦囊是用桂花色的绸缎做的,摸起来软软的,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小撮晒干的桂花,还混着几颗亮晶晶的小碎钻似的东西。“这是我昨天在桂花树下捡的,挑了最完整的花,还加了点水晶碎,我妈说这叫‘桂语星芒’,象征……象征好事将近。”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
楚梦瑶捏着锦囊,指尖传来绸缎的滑腻和桂花的干燥香气,忽然想起外婆信里写的:“小逸这孩子,看着大大咧咧,心思细着呢,上次下雨,他看见你画架旁的窗户没关,愣是站在窗边挡了半小时雨,怕淋湿你的画。”当时她以为是外婆夸张了,现在看着手里的锦囊,忽然信了。
“谢了,”她把锦囊塞进帆布包最里层,“不过,你还是先把面粉筛完吧,不然等下做不成糕,看阿姨怎么说你!”
林逸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拿起筛子认真筛起来,只是这次动作轻了许多,面粉落在碗里,发出“簌簌”的轻响,像春蚕在啃桑叶。楚梦瑶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拿起画笔,在画板上快速勾勒起来——画里的少年低着头,脸上沾着点面粉,手里举着个碎花筛子,阳光透过雨帘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桂花锦囊,正从帆布包里露出一角。
“你又偷偷画我!”林逸眼角的余光瞥见画板,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画好看点啊,把我画成大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