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颗黑珍珠。楚梦瑶舀起一颗,忽然发现碗底沉着枚红枣,是她最爱吃的那种蜜饯枣。
“阿姨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她含着汤圆问,看见林逸在旁边偷偷笑。林妈妈眨眨眼:“秘密。”
后来楚梦瑶才知道,林逸前一天打了三个小时电话,把她爱吃的、不爱吃的、对什么过敏,都事无巨细地告诉了妈妈。就像他偷偷在饺子里捏猫爪印,偷偷在银镯子上刻猫爪扣,所有没说出口的在意,都藏在这些细碎的瞬间里。
大年初一的晨光爬上窗台时,楚梦瑶的手腕还戴着那对银镯子。林逸趴在她旁边的沙发上睡得正香,嘴角沾着点汤圆馅,像只偷嘴的猫。她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忽然想起昨夜他没说完的话。
或许不用说也没关系。就像饺子里的硬币,汤圆里的红枣,就像他眼里的光,她心里的暖,都在说着同一句话——新的一年,还要一起吃很多顿饭,看很多场烟花,把日子过成甜甜的模样。
第139章元宵灯会与藏在灯谜里的心意
正月十五的月亮把石板路照得像铺了层银霜,楚梦瑶拎着盏兔子灯走在前面,纱纸糊的兔耳朵被风吹得晃晃悠悠,烛火在里面明明灭灭,映得她侧脸泛着暖黄的光。林逸拎着两串糖葫芦跟在后头,山楂裹着的糖壳在月光下闪着琉璃光,像串缩小的灯笼。
“等等我啊,”他加快脚步追上她,把其中一串糖葫芦往她手里塞,“刚在街口买的,山楂是现摘的,比上次冰灯会上的酸。”
楚梦瑶咬了口,酸得眯起眼睛,舌尖却立刻尝到糖衣化开的甜,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心口。“你故意的吧?”她举着糖葫芦去碰他的脸颊,糖渣沾在他下巴上,像落了点碎雪,“就知道我爱吃酸的。”
“哪有,”林逸笑着躲开,伸手帮她扶了扶歪掉的兔子灯,“老板说酸的开胃,等下好吃汤圆。”他的指尖蹭过灯笼的竹骨,带着点微凉的竹香,“你看这兔子灯,耳朵歪得跟我绣的那只一样。”
灯会的街口挂满了红灯笼,灯谜纸条从灯笼底下垂下来,像串彩色的瀑布。楚梦瑶停在盏画着牡丹的灯笼前,指着纸条念:“‘小时穿黑衣,大时穿绿袍,水里过日子,岸上来睡觉’——打一动物。”她转头看林逸,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你猜是什么?”
林逸挠挠头,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兔子灯上:“是青蛙?”楚梦瑶笑着点头,伸手扯下纸条往兑奖处跑,留下他愣在原地摸着下巴——刚才那道题明明是他昨天在灯谜书上看到的,还特意记下来想考她。
兑奖处的老爷爷笑着递给楚梦瑶个小香囊,绣着对戏水的鸳鸯:“小姑娘真聪明,这香囊送你,保佑你和身边的小伙子长长久久。”
楚梦瑶的脸颊腾地红了,把香囊往口袋里塞时,被林逸抽了出来。他把香囊凑到鼻尖闻了闻,薄荷混着艾草的清香漫开来:“挺香的,挂在你包上正好。”他说着,就把香囊系在她的书包拉链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往前走到猜字画谜的摊位时,楚梦瑶被幅水墨画吸引了——画的是片落雪的银杏林,树下站着两个牵着手的人影,旁边题着行小字:“林下风致,瑶台月下。”
“这题面好难,”她轻声说,指尖在“林”和“瑶”两个字上点了点,忽然抬头看林逸,“你看这两个字……”
林逸的耳尖瞬间红了,慌忙拽着她往前走:“别猜这个了,前面有套圈的,我给你套只小兔子。”他其实早就看到这幅画了,是上周托美术社的学长画的,特意把两人的名字嵌进题字里,没想到被她一眼看穿。
套圈摊位前围了不少人,林逸换了十个竹圈,站在红线外瞄准笼子里的绒毛兔。楚梦瑶在旁边喊:“左边点!再左边点!”他手一抖,竹圈落在了旁边的金鱼缸上,引得周围一阵笑。
“笨死了,”楚梦瑶抢过剩下的竹圈,瞄准兔子笼轻轻一抛,竹圈稳稳落在笼门上。摊主笑着把兔子递过来,雪白的绒毛上还沾着点干草:“小姑娘好身手!这兔子跟你一样机灵。”
林逸拎着兔子笼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逗兔子的侧脸,忽然觉得刚才那幅画的题字还是太明显了。他其实更想说的是,画里的银杏叶落了又生,就像他藏在心里的话,说了千遍万遍,还是想在每个春天,再对你说一次。
走到灯会尽头的戏台时,正赶上表演皮影戏。白色的幕布上,两只兔子正在啃胡萝卜,皮影师傅的唱腔带着点沙哑的温柔,唱的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楚梦瑶看得入神,没注意到林逸悄悄从背包里掏出个小盒子。
“给你的,”他把盒子往她手里塞,里面是枚玉佩,雕着片银杏叶,叶柄处缠着只小小的兔子,“我妈说玉养人,比银镯子更贴身。”他的指尖有点抖,“上次冰灯会上的戒指化了,这个……不会化。”
玉佩贴着掌心,带着点微凉的润,楚梦瑶忽然想起那枚融化在冰箱里的冰戒指,原来他一直记在心上。她把玉佩挂在脖子上,刚好和除夕那枚硬币串在一起,叮当作响。
戏台旁的汤圆摊飘来甜香,林逸拉着她坐下,点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