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是《小王子》里那句“眼睛是看不见本质的,得用心去看”。旁边用铅笔写着行小字:“2024.10.28,她看书时,睫毛上落了片叶子,像会眨眼的星星。”
“别看!”林逸手忙脚乱地去收纸,脸颊红得像被晨光烧过,“说了是惊喜……”
“这是第几页了?”楚梦瑶举着那张画笑,“林逸同学,你偷偷画了我多少张?”她忽然注意到画纸边缘有个小小的信封,上面写着“给瑶瑶”,字迹被反复描过,显得有些笨拙,“这是什么?”
林逸的耳朵瞬间红透,抢过信封往口袋里塞:“没什么!就是……随手写的。”他转身去翻画架上的颜料,肩膀都在发僵,“快准备上课了,你不是要去占第一排的位置吗?”
楚梦瑶却按住他的手,指尖碰到他口袋里硬硬的信封轮廓:“现在才六点半,早课七点五十。”她挑眉看他,“林逸,你是不是又写了什么肉麻的话?”
“才没有!”他梗着脖子反驳,却被楚梦瑶伸手从他口袋里摸出了信封。信封很薄,摸着像只装了张纸,封口处还画了只小猫蜡封,是他用上次做陶艺剩下的黏土捏的,歪歪扭扭的,却看得出来很用心。
“我拆了哦?”楚梦瑶晃了晃信封,看见林逸的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
画室的门被推开时,晨光正好漫过门槛。班长抱着点名册走进来,看见抱在一起抢信封的两人,突然咳嗽了一声:“那个……林逸,楚梦瑶,你们俩……交一下上周的速写作业。”
林逸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松开手,楚梦瑶没防备,差点坐在地上,手里的信封却被捏得更紧了。“等下就交!”林逸的声音都在发颤,慌忙去翻画夹,不小心碰倒了颜料盘,钛白颜料溅到楚梦瑶的牛仔裤上,像落了场雪。
“你别动!”楚梦瑶按住他想帮忙擦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湿巾,“这颜料不好洗,得用松节油。”她低头擦裤子时,信封从手里滑落,掉在颜料盘旁边,蜡封被染成了奶白色。
“完了!”林逸手忙脚乱地去捡,结果把更多颜料蹭到了信封上,“我重新写!这封不算!”
楚梦瑶却已经拆开了被染脏的信封。纸上的字迹被颜料晕开了些,但还能看清:“瑶瑶,其实第一次在图书馆看见你,你蹲在地上数蚂蚁,阳光把你头发照成蜂蜜色,我就想,怎么会有人连数蚂蚁都这么认真。后来看你在画室里对着石膏像偷偷哭,因为画不好大卫的鼻子,才知道你不是永远都厉害。你啃面包时会掉渣,笑起来眼角有小细纹,生气时会踮脚瞪人……这些我都记在素描本里了。今天早上看见你走过来,晨光在你身后拖了好长的影子,突然就想告诉你:楚梦瑶,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从数蚂蚁那天开始,就没停下来过。”
楚梦瑶的指尖停在“数蚂蚁”三个字上,忽然想起去年秋天,她因为素描被老师批评,蹲在图书馆后墙根哭,确实数过蚂蚁转移注意力。当时觉得有人在看她,回头只看见个穿焦糖色卫衣的背影,跑得比兔子还快。
“你跑什么?”她抬头问,声音有点哑。
林逸的脸比颜料盘还白,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怕你觉得我奇怪,看女生数蚂蚁……”
“不奇怪。”楚梦瑶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自己的口袋,“比看大卫鼻子哭还不奇怪吗?”
林逸愣住了,看着她用松节油擦裤子上的颜料,忽然笑出声:“你记得啊?”
“当然记得,”楚梦瑶瞪他,“那天有人把纸巾丢在我头上,还以为我没发现。”她忽然踮起脚,在他沾了颜料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林逸,我也……”
“咳咳!”班长抱着作业本站在门口,假装看天花板,“那个……速写作业,我等下再来收?”
林逸慌忙点头,等班长关上门,立刻把楚梦瑶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闷在她头发里:“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楚梦瑶被他勒得有点喘,伸手拍他后背:“我说,颜料蹭到你衣服上了……还有,我也喜欢你,从你丢纸巾那天开始。”
画室的晨光照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楚梦瑶的指尖沾着点钛白颜料,林逸的指缝里还夹着橘色糖纸,两张纸在晨光里轻轻晃着,像两只停在指尖的蝴蝶。素描本散落在脚边,其中一页露出半张侧脸,画的是楚梦瑶数蚂蚁时的样子,旁边写着:“今天她的睫毛上有泪光,像掉了颗星星。”
林逸低头吻她时,带起一阵松节油的气息,楚梦瑶的发梢扫过他的下巴,像在挠他的心尖。颜料盘里的钛白还在慢慢晕开,像给这个清晨,盖了个奶白色的邮戳。
“对了,”楚梦瑶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颗橘子糖,塞进他嘴里,“这个给你,新的。”
林逸含着糖笑,甜味漫开来时,他想,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从数蚂蚁那天开始,把所有细碎的瞬间都酿成糖,藏在素描本的每一页里,等一个晨光正好的清晨,全部送给她。
第135章冬日画室与藏在暖手宝里的温度
第一场雪落下时,楚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