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的石凳上休息。楚梦瑶拿出水壶,倒了两杯薄荷水,看着林逸手里的陶兔:“这陶兔要不要带回去?摆在咱们的修表铺里。”
“好啊,”林逸把陶兔放进包里,“再找个小花盆,种点薄荷,就放在柜台旁。”他忽然站起身,走到石榴树下,折了枝带花的石榴枝递给楚梦瑶,“你看,这树居然还开花。”
楚梦瑶接过花枝,石榴花红得像火,映着她的笑脸。“说不定是知道咱们来,特意开的呢。”她把花枝插在发间,“回去后,我用这箱子里的粗布,给你做个笔袋吧,就像日记里说的,看你还敢不敢熬夜修表。”
林逸笑着应道:“遵命。不过得加个条件——你得陪我一起熬,我修表,你绣花。”
阳光穿过石榴树的枝叶,在他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那半块桂花糕的余味还在舌尖,樟木箱的香气缠在衣角,仿佛当年住在这里的人,正透过时光的缝隙,看着这对年轻人,把未完的故事,继续写下去。
楚梦瑶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相机,对着那只樟木箱和桌上的表芯拍了张照。“等洗出来,和那封信一起挂在铺子里。”她说。林逸点头,伸手牵住她的手,两人走出老宅时,檐下的麻雀又飞了回来,落在石榴枝上,叽叽喳喳的,像是在说再见。
回到修表铺,楚梦瑶立刻找出针线,把那半块桂花糕的样子绣在深蓝色的粗布上,针脚细密,连糕点上的裂纹都绣得清清楚楚。林逸则开始拆解那只银壳怀表,准备换上新发现的表芯。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们忙碌的身影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樟木香,混着新泡的桂花茶味,一切都像被时光温柔地包裹着,安稳而绵长。
第52章银怀表与绣花绷上的时光
初秋的晨雾还没散尽,修表铺的木门就被轻轻推开了。楚梦瑶抱着个藤编筐走进来,筐里是刚从巷口买的新鲜莲蓬,翠绿的莲子饱满得像要裂开。她把莲蓬放在窗台,转身时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林逸身上的机油味混着晨露的清新,扑面而来。
“醒这么早?”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指尖拂过她鬓角的碎发,“我还以为要等你把莲子剥完才起。”
楚梦瑶从他怀里挣出来,脸颊有点发烫:“谁让你昨晚修表到半夜,我听着齿轮声就没睡踏实。”她拿起颗莲蓬,剥开外壳露出嫩白的莲子,递到他嘴边,“尝尝,甜的。”
林逸咬下莲子,清香在舌尖散开,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你看这个。”盒子里躺着只银质怀表,表壳光可鉴人,正是用老宅木箱里的表芯装成的,表盖内侧刻着朵小小的桂花,是楚梦瑶前几日画的样子。
“昨晚熬夜弄好的?”她指尖抚过表盖的刻痕,触感温润,“连桂花都刻上了。”
“嗯,”林逸把怀表打开,指针轻轻跳动,发出清脆的“滴答”声,“试了三次才找准机芯的位置,生怕把这老物件弄坏了。”他忽然握住她的手,把怀表放在她掌心,“送给你。”
楚梦瑶的指尖微微发颤,怀表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却暖得心里发慌。“不是说要留着当纪念吗?”
“最好的纪念,就是戴在你身上。”林逸的声音很轻,却像怀表的指针,稳稳地落在心上,“就像当年那封信里说的,‘装在新表上,给我做只最好看的怀表’,现在,它有了新的主人。”
窗外的雾渐渐散了,阳光斜斜地照在怀表上,银壳反射出细碎的光,落在楚梦瑶的绣花绷上。绷子上是块月白色的锦缎,她正绣着只衔着桂花枝的兔子,针脚细密得像怀表的齿轮。
“等这只兔子绣好,就做成表袋吧。”她拿起绣花针,丝线在锦缎上游走,“正好能把怀表装进去,免得磕着。”
林逸搬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块细布,小心翼翼地擦拭那只从老宅带回来的陶兔。陶兔的耳朵缺了角,他用细砂纸轻轻打磨着缺口,想让它摸起来更光滑些。“下午要不要去趟花鸟市场?”他忽然说,“给陶兔找个青瓷花盆,再买盆桂花,放在柜台旁,和你绣的兔子配一对。”
楚梦瑶抬头时,正好对上他眼里的光,像怀表指针反射的阳光,亮得让人移不开眼。“好啊,”她笑着点头,“再买些新的丝线,上次绣表带用的金线快用完了。”
说话间,巷口传来熟悉的吆喝声:“修鞋嘞——补伞——”是张阿婆的儿子,推着修鞋摊从铺前经过。林逸探出头喊了声:“张大哥,进来喝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