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也新鲜得很——”
楚梦瑶耳朵一动,手里的针顿了顿。林逸抬头看她,眼里漾起笑意:“想去买?”
她脸上泛起薄红,轻轻“嗯”了一声。昨日绣活时不小心扎了手,林逸跑去药铺买创可贴,回来时手里多了串白兰花,别在她衣襟上,香了整整一天。
“等着。”林逸放下镊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身就往外走。阳光顺着他的身影淌出去,在门槛处划开一道明暗交界的线。
楚梦瑶望着他的背影,低头抿了抿唇,指尖的银针忽然加快了速度。花瓣的轮廓渐渐饱满,金线沿着边缘游走,像给花朵镶了圈月光。
没一会儿,林逸捧着个小竹篮回来,篮里放着两串白兰花,还有一小束含苞的栀子花。“卖花姑娘说栀子花今晚就能开,放屋里能香好几天。”他把花递过来,顺手拿起桌上快绣好的表带,“这金线缝得真亮,李叔家姑娘见了准欢喜。”
“就你会说。”楚梦瑶接过花,找了个青瓷瓶插好,摆在窗台。白兰花的清香混着栀子花的淡香漫开来,和铺子里机油的味道奇异地融在一起,倒成了独有的气息。
她拿起表带对着光看了看,忽然道:“下午要不要去趟布庄?这批丝线快用完了,得再挑些颜色。顺便看看有没有素净些的锦缎,想给你做个新笔袋——你那只都磨破边了。”
林逸正在给怀表上弦,闻言动作一顿,眼底漫开暖意:“不用特意做,我那只还能用。倒是你,前几日说绣架有点矮,去布庄时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木料,我给你改个高点的。”
楚梦瑶笑着点头,把绣好的表带仔细叠好放进木盒。刚盖好盖子,就见张阿婆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进来,手里捏着个布包。“林逸啊,你看我这老眼昏花的,把孙女的表给碰掉地上了,走时全乱了,你给瞧瞧?”
林逸连忙接过那块粉色的卡通电子表,表盘上的小熊图案掉了只耳朵。他按下按钮,屏幕只闪了下就灭了。“阿婆别着急,是电池松了,我给您换块新的,再把小熊耳朵粘好。”
楚梦瑶搬了把椅子给张阿婆,又倒了杯温茶:“阿婆坐,您孙女昨天还来问呢,说要戴着表去幼儿园。”
“可不是嘛,这孩子,离了表就哭鼻子。”张阿婆喝着茶,看着楚梦瑶桌上的绣活,“瑶丫头这手艺越发好了,上次见你绣的牡丹,活灵活现的,比布庄里卖的还好。”
楚梦瑶脸上发热,刚要说话,就见林逸举着修好的电子表过来,小熊耳朵用透明胶粘得整整齐齐。“您试试,应该好了。”
张阿婆戴上老花镜看了又看,笑得合不拢嘴:“好,好!跟新的一样!林逸这手艺,真是没的说。”她放下茶碗就要掏钱,被林逸按住了手。
“阿婆您拿着,这点小事还提钱。”林逸把表放进阿婆手里,“回头让您孙女来玩,瑶瑶这儿有新绣的小兔子香囊,送她一个。”
张阿婆拗不过,只好收下,临走时塞给楚梦瑶一把自家种的小番茄,红得像颗颗玛瑙。“刚摘的,甜着呢,你们尝尝。”
送走张阿婆,楚梦瑶把小番茄洗了,装在白瓷盘里端过来。林逸拿起一颗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个小锦盒:“差点忘了,前几日去省城进货,看到这个,觉得适合你。”
锦盒里躺着支银质的绣花针,针尾镶着颗小小的珍珠,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楚梦瑶拿起针,指尖划过珍珠的弧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针尾是活的,能拆下来换别的珠子,”林逸挠了挠头,“要是不喜……”
“喜欢。”她打断他,把针别在绣绷上,珍珠在丝线间闪着光,“比我那支牛角针好用多了。”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铺在柜台上,林逸继续修表,齿轮转动的声音成了温柔的背景音。楚梦瑶坐在对面绣新的香囊,白兰花的香气从窗台漫过来,缠着丝线的光影在布面上慢慢游走。
忽然,林逸的手机响了,是镇上的王掌柜打来的,说有批旧钟表要处理,问他要不要去看看。“我去去就回,”林逸抓起外套,“最多一个时辰。”
楚梦瑶挥了挥手:“路上小心,别贪多,太重了不好搬。”
林逸走后,铺子里静了些,只剩窗外的蝉鸣和绣花针穿过布面的轻响。楚梦瑶绣着香囊,忽然发现针脚歪了半分——许是心里记挂着他会不会又捡些沉重的旧钟回来。
没等多久,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却带着些踉跄。楚梦瑶抬头,见林逸抱着个半人高的旧座钟进来,额角渗着汗,裤脚还沾了些泥。“这钟看着样式老,机芯是好的,修好了能当个摆设。”他把钟放在地上,喘着气笑,“就是沉了点,半路歇了三回。”
楚梦瑶赶紧递过毛巾,又倒了杯凉茶:“说了别贪多,看你累的。”她蹲下身打量那座钟,红木的钟壳上刻着缠枝纹,边角有些磨损,却透着股古朴的雅致。“倒是挺好看的,就是……”
“就是太占地方?”林逸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我看墙角正好能放下,等修好了,让它在这儿滴答滴答走,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