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只是例行公事,没想到会被他记在心上。风筝线在掌心微微发烫,她看着蝴蝶翅膀掠过云层的影子,忽然想起今早整理书房时翻到的那封信——信封上没有邮票,只在右下角画着只简笔画的蝎子,正是三年前蝎子案结案时,匿名寄到楚家的那封。
"林逸,"她忽然喊他,风筝线被风扯得笔直,"你还记得三年前那起走私案吗?当时有个证人说,看到蝎子在码头递过一封信,收件人是..."
"楚伯伯的助理。"林逸接住她递来的风筝线,指尖无意中碰到她的伤口,两人同时缩回手时,他忽然低声道,"那封信我见过。在楚伯伯的保险柜里,和红叶组织的资金流水单放在一起。"
楚梦瑶的呼吸顿住了。她想起父亲昨天在饭桌上说的话,说当年处理蝎子案时总觉得有疏漏,现在想来,那个突然辞职的助理确实可疑——他离开楚家后就去了东南亚,而最近落网的李董事,恰好也在东南亚待过三年。
"我去拿信。"她转身往别墅跑,裙角被风掀起时,听见林逸在身后喊"我陪你"。两人冲进书房时,楚鹏展正站在保险柜前,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看到他们进来,忽然叹了口气:"你们终究还是发现了。"
"爸,这信..."
"是蝎子托助理转交的。"楚鹏展将纸袋里的照片倒在桌上,全是东南亚港口的卸货记录,"他说红叶组织在走私新型炸药,让我们提前防备。可当时没人信一个罪犯的话,直到上个月在废弃工厂发现C4,我才明白他说的都是真的。"
林逸忽然指着照片边缘的集装箱编号:"这个编号和我们在郊区仓库找到的一致!蝎子早就知道红叶的计划,他一直在给我们递消息。"
楚梦瑶拿起最上面的照片,背面有行用指甲刻的小字:"告诉楚小姐,蝴蝶风筝的线要留五十米。"她的眼眶忽然发烫——去年生日时,她随口说过喜欢蝴蝶风筝,没想到蝎子居然记了这么久。
"他为什么不直接联系我们?"林逸的声音带着困惑,楚鹏展的手指划过照片上的集装箱,忽然沉默了很久:"因为当时的警局里,有红叶的人。他怕消息传出去,会连累你们。"
楚梦瑶忽然想起那封没拆的信。她跑回卧室翻出信封,拆开时发现里面只有张乐谱,《蝴蝶泉边》的旋律跃然纸上,音符旁边用铅笔写着行小字:"楚小姐说过喜欢这首歌,下次见面,我弹给你听。"
窗外传来风筝线断裂的轻响,楚梦瑶冲到窗边,看见蝴蝶风筝正往远处的山谷飘去。林逸已经追了出去,白色的衬衫在风里展开,像只巨大的鸟。她忽然抓起乐谱往外跑,跑到草坪中央时,正好撞上他的后背——他正仰着头看风筝坠落的方向,手里还攥着半截断线。
"蝎子说过,断线的风筝会自己找到方向。"林逸忽然转身,掌心的茧蹭过她的手背,"就像有些人,看似在黑暗里游走,其实一直在给我们引路。"
楚梦瑶低头时,发现乐谱的最后一页掉了出来,背面贴着张便利贴,上面画着只简笔画的蝴蝶,翅膀上写着"五十米"。她忽然想起今早整理风筝线时,线轴上的刻度正好停在五十米,原来他早就算好了高度,怕她害怕,连断线的位置都设计好了。
"我们去东南亚。"她忽然抬头,阳光正落在林逸的睫毛上,"去找蝎子留下的线索,他既然能发现炸药,肯定还藏了更多证据。"
林逸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敲了敲,像在打某种暗号:"我已经查过航班,明天早上九点有趟直飞曼谷的班机。"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金属牌,上面刻着只蝴蝶,"这是在废弃工厂找到的,蝎子的随身物,背面有地址。"
楚梦瑶接过金属牌时,发现背面的地址旁边刻着行更小的字:"楚小姐怕黑,记得带盏灯。"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在码头,蝎子被警察带走时,曾往她手里塞过个手电筒,当时只觉得奇怪,现在才明白那不是普通的手电筒——灯身上刻着的蝴蝶花纹,和此刻掌心的金属牌一模一样。
"爸说要跟我们一起去。"林逸忽然指着别墅门口,楚鹏展正站在台阶上挥手,手里拿着个巨大的行李箱,"他说东南亚的芒果干最好吃,要多带点回来。"
楚梦瑶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忽然想起小时候他总说"女孩子家别总跟着男人跑东跑西",现在却主动要陪她去冒险。风卷着乐谱的边角扫过脚踝,她忽然弯腰捡起片被风吹落的蝴蝶翅膀——是风筝上的装饰,磷粉沾在指尖,像撒了把星星。
"走吧。"林逸的声音在风里发颤,楚梦瑶抬头时,发现他在笑,眼角的纹路里盛着阳光,"去看看蝎子藏了什么秘密。"
汽车发动时,楚梦瑶回头看了眼别墅的屋顶,那里还挂着半截风筝线,在风里轻轻摇晃。她忽然想起那封没拆的信,其实早就知道里面写了什么——有些真相,不必拆开也能明白,就像有些人,哪怕隔着黑暗,也能让你看清前行的路。
车窗外的树影飞速倒退,楚梦瑶忽然握紧了林逸的手。他的掌心有道浅浅的疤,是上次在废弃工厂拆弹时被碎片划伤的,此刻正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