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肉脯和烧饼,用油纸包着,还带着点余温。
“尝尝这个。”终焉从怀里掏出个小陶罐,打开盖子,里面是金黄色的蜂蜜,“早上临走时,村长塞给我的,说抹在烧饼上好吃。”
墨尘拿了块烧饼,抹了点蜂蜜,咬了一口,甜香混合着麦香,味道果然好极了。“村长人真好。”
“嗯,雾隐村的人都很好。”终焉看着远处的山谷,那里有炊烟袅袅升起,“等你的伤彻底好了,我们再回来住几天吧,就住村长家的东厢房,像这次一样。”
“好啊!”墨尘用力点头,“到时候我跟小雾学采药,你跟村长学熬药,我们还可以……”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两人对视一眼,迅速站起身,终焉将墨尘护在身后,手按在了腰间的玄铁剑上。
只见三匹快马从山下疾驰而来,马上的人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腰间佩着弯刀,看起来气势汹汹。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大汉,看到他们,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终焉上前一步,沉声道:“我们是赶路的旅人,在此休息,不知阁下有何指教?”
络腮胡打量着他们,目光在墨尘缠着绷带的手腕和终焉腰间的剑上转了一圈,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旅人?我看你们像断魂崖那帮盗药贼!最近总有盗药贼在这一带出没,偷了药不说,还伤了人!”
“我们不是盗药贼!”墨尘忍不住反驳,“我们是去雾隐村求药的,不信你看……”她想拿出村长给的药包作证,却被终焉按住。
终焉对她摇了摇头,又看向络腮胡:“阁下若是不信,可以搜查我们的行囊,除了些干粮和换洗衣物,别无他物。”
络腮胡冷哼一声,对身后两人使了个眼色:“搜!”
两个黑衣人立刻翻身下马,粗鲁地翻查起他们的行囊。终焉的剑被拔了出来,仔细检查后又还了回来;墨尘的药包被打开,里面的草药撒了一地。好在他们确实没有带什么可疑物品,黑衣人搜了半天,一无所获。
“大哥,没什么发现。”一个黑衣人汇报道。
络腮胡的脸色好看了些,但依旧带着警惕:“断魂崖一带不太平,你们还是尽快离开吧,别在这里惹麻烦。”
“多谢提醒,我们这就走。”终焉弯腰,默默收拾着散落的草药,墨尘也赶紧帮忙。
络腮胡看他们收拾得认真,不像作伪,又说了句:“往前走到官道,那里有驿站,比在这里安全。”说完,便带着人策马离去了。
等马蹄声远了,墨尘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他们好凶啊。”
终焉把最后一株草药放进包里,拍了拍她的头:“没事了,他们也是职责所在。我们快走吧,争取天黑前赶到驿站。”
“嗯。”
重新上路后,两人都加快了脚步。墨尘虽然手腕还有点不适,但坚持自己走,终焉拗不过她,只好扶着她的胳膊,慢慢往前走。
夕阳西下时,他们终于看到了官道旁的驿站。驿站不算大,却很热闹,来往的商旅络绎不绝,门口的幌子在风中招展,写着“迎客来”三个大字。
“终于到了。”墨尘看着驿站的灯光,露出了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终焉扶着她走进驿站,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小二热情地跑过来:“客官,要点什么?我们这儿有上好的酱牛肉,还有刚炖好的羊肉汤,驱寒暖胃!”
“来两碗羊肉汤,两斤酱牛肉,再来几个馒头。”终焉吩咐道。
“好嘞!”
很快,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就端了上来,乳白色的汤里飘着翠绿的香菜,香气扑鼻。墨尘喝了一口,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赶路的疲惫顿时消了大半。
“你看,”终焉指着窗外,“晚霞。”
墨尘转头看去,只见西边的天空被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橙红,云朵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真好看。”她由衷地感叹。
“嗯,”终焉看着她被霞光映红的侧脸,轻声说,“比这晚霞更好看。”
墨尘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假装专心喝汤,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驿站里很热闹,邻桌的商旅在高谈阔论,说的是远方的奇闻异事。墨尘竖着耳朵听着,时不时和终焉交换一个眼神,眼里满是好奇和向往。
“听说了吗?京城最近出了个奇人,能用一根针治好多年的顽疾,连太医都自愧不如呢!”
“何止啊,我还听说南疆那边有种花,白天是白色的,晚上就变成紫色的,还会发光呢!”
“你们说的都不算什么,我跟你们说,我在漠北见过一种鸟,能驮着人飞,那才叫厉害!”
墨尘听得入了迷,戳了戳终焉的胳膊:“终焉,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世界上真的有会发光的花和能驮人飞的鸟吗?”
终焉笑了:“或许有吧。世界这么大,总有我们不知道的奇事。以后,我带你一一去看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