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看看。"
修德鲁应了一声,继续跟校长商量教室布置的细节。
陈锋和刘山猫开车出了校门,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了几百米,拐上通往医院的那条岔道。
医院的院子比学校热闹多了,远远就能听见铁锹铲土的沙沙声和战士们互相喊话的声音。
走近了才看到,原本坍塌了的部分围墙已经基本修复,新垒的砖墙虽然颜色比旧的浅,但砌得整整齐齐,砖缝里填满了泥浆。
关铁柱正在院子中央指挥几个战士修理门窗,白大褂外面套了件迷彩作训服,后背上蹭了一片白灰。
看见陈锋二人到来,把手里那把钳子递给旁边的战士,大步迎上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孤狼,我这儿已经提前开张了。医护人员、伤员,我已经给他们上了两小时的扫盲课了。"
"哦?"陈锋挑起眉毛,"这么快?"
关铁柱得意地搓了搓手:"我寻思着不能光等学员报到再开课,反正医院里这些人天天跟我打交道,不如先拿他们练练手。上午把护士和医生拢到值班室里,拿李明那份教材讲了第一课,十一个人,除了两个年纪大的学得慢点,其余九个都能把'a、o、e'写出来了。"
"进度不错。"陈锋由衷地说道,"这些医护人员你已经跟他们打了一个月的交道,你的扫盲进度能如此快,意料之中。"
刘山猫笑着接腔:"我怀疑你这是作弊,但是我不嫉妒,谁让人家有作弊的条件呢?"
三个人站在医院新修好的围墙边上笑起来。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刚抹平的水泥地面上,又短又敦实。
院墙角落里堆着几堆未用完的黄土,旁边是两把铁锹和一堆碎砖头,空气里弥漫着石灰和水混合后特有的那股涩味。
关铁柱收了笑,正色道:"下午我打算再给他们讲些医药知识。那个叫穆罕穆德的小伙子特别积极,课后追着问我什么时候教打针。我看他是真有心学。"
"好事。"陈锋点点头,"你先把扫盲基础打牢,医学知识穿插着讲,两不耽误。"
看看时间,日头已经升到中天。陈锋招呼院子里的桑科拉战士收工回食堂用餐,几十个人放下手里的工具,拍打拍打衣服上的尘土,三三两两朝阿卡其公司的方向走去。
回到阿卡其公司时,张闯正带着最后几个人给新垒的围墙抹黄泥。
院墙已经完整地围合起来,新抹的泥面还泛着湿润的深褐色,在旧墙灰扑扑的底色衬托下格外醒目。
张闯看见陈锋,从墙头跳下来,抹了把脸上的汗:"差不多了,等泥干了再刷层白灰就算完事。"
"宾馆那边去看了?"
"去了。"张闯拍了拍手上的泥,"三层楼,基本空着,老板听说能租出去高兴坏了。估摸着能住百八十人。等学员报到后再具体谈租金的事。"
陈锋刚想说什么,身后传来皮卡车的刹车声,紧接着是王猛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哎呀可算回来了——"
王猛从车斗里跳下来,军靴落地的声音沉甸甸的。
摩西从驾驶室出来,衬衫后背湿了一大片,额角的汗顺着腮帮子往下淌。
王猛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陈锋面前,声音里带着跑了一上午的沙哑:"若不是摩西先生,我现在也回不来。一上午跑了4个营地,东南西北转了一大圈,宣传工作才算做到位。"
"四个营都跑遍了?"
"都跑遍了。"
王猛一屁股坐在墙根下的石墩上,摘下帽子扇风,"一营最积极,营长当场就把全营集合起来听我讲了半小时。二营那边稍微麻烦点,有个排长觉得学汉字是浪费时间,摩西用土语跟他掰扯了十几分钟才说通。三营和四营都顺利,特别四营,有几个老兵之前跟神医打过交道,居然会写几个汉字,当场就给他们战友当起了助教。"
摩西走过来,抬手看了看表,用不太流畅的汉语补充道:"十二点四十,刚好赶上午饭。下午还要安排人去机场接货——陈先生放心,卡车已经准备好了。"
"辛苦了。"陈锋朝摩西点点头,"先进去吃饭。"
食堂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修德鲁那一连士兵坐了十张桌子,搪瓷碗和铁勺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李明抱着厚厚一摞文件从楼上下来,找了个角落放下,走到陈锋身边坐下,脸上带着一上午的高强度劳作后的疲惫,但精神头还不错。
"全弄好了。"他指了指那摞文件,"三百多份,够用一阵子了。等上课学员们就都有资料了。"
正说着,摩西几人端着烤饼和炖菜过来,后面跟着两个帮忙端汤的后厨妇女。
陈锋招呼王猛、张闯、关铁柱、李明和刘山猫围坐过来,又朝修德鲁那边招了招手,让他也过来一起。
长条桌上很快摆满了食物,炖菜热气腾腾的香味和烤饼的焦香混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动。
摩西把汤碗一个个摆好,退后一步打算离开去安排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