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举杯，殿内响起一片恭维和道贺的声音。
傅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杯放下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快速地在芷雾脸上扫了一下。
她也跟着众人一起端起了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看不出任何异样的情绪。
宫宴结束的时候，傅俢对着身旁的苏全低声吩咐了一句：“送云皇贵妃回永乐宫。”
苏全躬身应道：“奴才遵旨。”
皇上则是和皇后二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太和殿。
回到坤仪宫，殿门在身后合上，将寒冷的夜风和外面的世界一同隔绝在外。
傅俢在主位上坐了下来，目光闪烁不定，意味不明地看着站在面前的人。
皇后站在殿中央，低着头，双手交握放在身前，姿态恭谨，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沉默持续了很久。
“朕从来没有碰过你，这个孩子，是哪来的？”
皇后站在那里，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缓缓地跪了下去，一只手护住自己的小腹，仰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傅俢。
“皇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臣妾……臣妾也是没有办法……”
傅俢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没有丝毫动容：“说清楚。”
皇后咬了咬下唇，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她低下头，声音带着屈辱和哽咽，半真半假地说道：“一个月前……十五那晚，皇上在臣妾宫中留宿。臣妾用了药，那一晚之后……便有了这个孩子。”
傅俢听完这番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那天他确实是架不住朝臣的威胁，留宿在了中宫。
但他确定，那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皇后在说谎。
傅俢看着跪在地上啜泣的皇后，心中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这个孩子绝对不是他的。
至于是谁的，他现在还不确定，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皇后在拿这个孩子做文章，想要借此稳固自己的地位。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叹了口气。
站起身，走到皇后面前，弯下腰，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他的动作看起来很温和，但眼底的温度依然是冷的。
“罢了。”他的语气听起来带着几分无奈和妥协，“既然已经有了身孕，就好生养着吧。这段时间不必操劳，好好在坤仪宫养胎。”
皇后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料到他会这样轻易地放过这件事。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傅俢，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皇上……您不怪臣妾？”
傅俢隔着衣料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事已至此，怪你又有什么用？好好养着吧，朕改日再来看你。”
他说完，松开她的手，转身朝殿外走去。
皇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脸上的泪水还没有干，但眼底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柔弱和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