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看似从容的笑容,“说来听听。”
君宏远直起身,目光与皇帝平视,声音沉稳有力:“我等恳请陛下,允许我等保留附属国之名义,但免除每年的进贡,并接回各国质子。”
皇帝盯着君宏远看了好几秒,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君宏远面不改色,继续说道:“陛下,我等并非有意冒犯。只是我四国近年连遭天灾,粮食歉收,百姓食不果腹,实在拿不出多余的财物来进贡了。”
“若陛下执意要求我等继续进贡,只怕会逼得百姓走投无路,到时候闹出什么事来,对双方都不好。”
皇帝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现在打又打不起,直接答应又太过憋闷。
如果免除了进贡,那每年就会损失不少钱财。
皇帝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免除进贡一事,关系重大,朕需要与朝中大臣商议之后再做决定。”
君宏远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也不着急,只是拱了拱手:“陛下英明,我等静候佳音。”
他说完,又重新坐回席位上,端起酒杯,神态自若地饮了一口。
最终皇上还是咬着牙答应了使臣们的条件。
就在今天早朝上,他下旨,同意免除四国的进贡,并允许他们接回各自的质子。
归程的日期也已经定下来了,就在三天后。
使臣队伍离开的前一晚,芷雾竟意外地早早睡下。
苍白脆弱的人躺在床榻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看上去已经进入了沉睡。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一道熟悉的气息出现在室内。
君修远见她睡着,先是一愣,随后便在床边坐了下来。
外面的天色从墨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白。
黎明将至。
他才俯下身,在她眉心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芷雾等周围安静下来,才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地躺着。
直到窗外的天色完全亮了起来,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
目光落在他坐过的位置。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枚玉佩,和一个很大的盒子。
打开后,里面满是千金难求的解毒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