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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整个人缩成一个球，殷惑看着她圆滚滚的被子球，低低笑了一声，伸手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头顶。
“行了，不逗你了。”
“你队友在第七关。现在过去，还来得及跟他们汇合。”
沈星遥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第七关？”
“嗯。”
“你怎么知道他们在第七关？”
殷惑支着下颌看她，眼里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
“因为后面的关，都是我安排的。”
沈星遥：“…………”
她默默把脑袋缩了回去。
大bOSS了不起吗？
好吧，好像确实挺了不起的。
殷惑伸手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替她理了理睡乱的头发。
“我送你去第七关。”
沈星遥被他牵着手往外走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恍惚的。
两人穿过三道垂帘，绕过蟠龙屏风，又经过一条幽长的甬道，殷惑总算在一面巨大的水镜前停下脚步。
水镜足有两人高，镜面泛着幽蓝色的光，里面流动着模糊的画面。
“看清楚。”
殷惑抬手在水镜上轻轻一拂，镜面波动了几下，浮现出一座九层高塔的虚影。
塔身通体漆黑，每一层都缠绕着不同颜色的雾气，从底部的灰白到顶端的暗金，层层递进。
“这副本叫九重狱，一共九层。你们进来的入口是第一层，一路往下打，打到第九层才算通关。”
“第一层镜妖，第二层水牢，第三层蛇窟路，第四层游乐园，第五层幻境迷宫，第六层血池，第七层业火，第八层无间，第九层……”
他偏头看了沈星遥一眼。
“第九层是我的寝殿。”
沈星遥：“…………”
合着她一觉睡醒直接通关了？
“那你送我进第七层，我队友在那里？”
“嗯。第七层业火，他们应该刚到不久。”殷惑收回手，水镜上的塔影消散，重新变回一片幽蓝，“桃桃会带你过去。”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
沈星遥条件反射地往殷惑身后一躲，桃桃看见她躲的动作，嘴角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咧开来，笑得比刚才还甜。
沈星遥倒吸一口凉气，把整张脸都埋进了殷惑后背。
太TMD恐怖了！！
殷惑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桃桃，眉心微微拧了一下。
“变回去。”
桃桃眨了眨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一脸无辜。
“变什么呀？”
“人样。”
桃桃瘪了瘪嘴，小声嘟囔了一句：“人家本来就是人嘛……”
但她还是乖乖地照做了。
她低下头，脚尖在地面上轻轻跺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一层柔光包裹住，等那层光散开的时候，眼前的桃桃已经变了个模样。
羊角辫还在，但不再是那种诡异的两根翘起来的小揪揪，而是扎成了两条整齐的麻花辫，垂在胸前。
那张脸还是圆圆的，白白嫩嫩的，两颗小虎牙藏在唇间，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点点，可爱得不行。
裙摆也换了，变成了一条干干净净的碎花小裙子，底下露出的两条腿白白嫩嫩，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的小皮鞋。
她怀里还抱着那只洋娃娃，但洋娃娃也变了样，缺了的那只眼睛也补上了。
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漂亮可爱的小女孩。
沈星遥从殷惑背后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打量了她好一会儿。
桃桃冲她甜甜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姐姐，这样你就不怕人家了吧？”
沈星遥默默地把脑袋缩回了殷惑背后，只留一只手扯着他后腰的衣料。
殷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被扯皱的紫袍，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怕你。”
桃桃委屈地撇了撇嘴：“人家都变成这样了还怕呀？”
“你昨天吓到她了。”
“人家那不是……”桃桃想辩解，但看见殷惑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低头揪了揪自己洋娃娃的裙摆，“人家知道错了嘛……”
殷惑没再理她，侧过身把沈星遥从背后拉出来，沈星遥被他拽着手腕，整个人不情不愿地往前挪了两步，目光还是躲闪着不敢看桃桃。
“你看她。”殷惑捏了捏她的手心，“现在像不像普通小孩？”
沈星遥飞快地瞥了一眼，又飞快地收回来。
“……像。”
“那你怕什么？”
沈星遥小声说：“……她昨晚张嘴的时候，牙齿比鲨鱼还多。”
桃桃：“…………”
她默默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只露出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沈星遥。
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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