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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辞抬起手，似乎想碰她，指尖在离她面纱半寸的地方停住了，又慢慢收回去。
“……我不知道。”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比方才更哑，“我不知道我是那样的人。”
沈星遥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火气忽然就灭了大半。
她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见他哭过。在洞府里没有，在浮空岛上没有，在无尽峡谷的血泊中也没有。
他流了那么多血，一滴泪都没掉过。
现在她三言两语，他睫毛上就挂了水珠。
她忽然有点不忍心了，“行了，别哭了。我逗你的。”
沈砚辞抬起眼，睫毛上还挂着水光：“什么？”
“我说我逗你的，那晚……挺疯狂的，说起来，最后还是我缠着你……你还弄了三个分身出来……”
对于那晚，她不想回忆。
她只想说一句，太刺激了！
O(╥﹏╥)O
沈砚辞的耳尖一点一点地红透了，薄薄的一层血色，衬着白皙的皮肤，格外明显。
沈星遥看着他那副又窘迫又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心口那股闷了几天的气，终于彻底散了。
“你真笨。”
沈砚辞没反驳，安静地听着。
沈星遥摘下面纱，露出一张素白干净的脸，眼尾微微上挑，嘴唇红润润的。
“看清楚了，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沈砚辞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寸一寸地描摹她的轮廓，从眉眼到鼻尖，从唇角到下颌，最后停在她那双狐狸眼上。
“和梦里一样。”
“什么？”
“我昏迷的时候，经常做一个梦。梦里有一个姑娘，穿着红色的裙子，站在一片白光里，冲我笑。我一直看不清她的脸，但我知道她在等我。我想走过去，但怎么也走不到她面前。”
他抬起手，这一次没有犹豫，指尖落在她脸颊上，轻轻碰了碰。
“疼吗？”
“疼什么？”
“剖了一半妖丹给我，疼吗？”
沈星遥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
“疼。疼得我差点晕过去。澜渊说我是傻的，为了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把自己搞成这样。但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只想让你活着。”
沈砚辞的指尖从她脸颊缓缓滑到她的下巴，“我想亲你。”
“你想起什么了？”
“什么都没想起来。但我想亲你。从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想。”
沈星遥偏头一躲，沈砚辞的唇擦着她的脸颊滑过去，落了个空，他愣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像是不太理解这个结果。
“不可以？”
“不可以！”沈星遥叉腰，我还要做生意！一屋子客人等着喝茶呢，我没空跟你在这谈情说爱。”
沈砚辞沉默了一瞬，“那我帮你。”
沈星遥还没来得及说“不用”，他就已经转身掀帘子出去了。
她追出去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所有弟子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传说中清风派最年轻的尊上、仙门百家的白月光，端着茶碗碟子从他们面前走过，进了后厨。
一个弟子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没睡醒。
另一个弟子手里的茶碗哐当一声掉在桌上，茶水泼了一桌，旁边的同门手忙脚乱地拿袖子去擦。
“那、那是沈尊上？”
“好像是……”
“他刚才在干什么？擦桌子？端碗？”
“我是不是眼花了……”
沈星遥站在后厨门口，看着沈砚辞把茶碗放进水盆里，拧了布巾开始擦碟子。
“谁要你帮了？你一个尊上，跑来给我洗碗？”
沈砚辞的动作没停，“尊上也可以洗碗。”
沈星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咬了咬嘴唇，转身走了，没再管他。
反正他爱洗就洗吧。
接下来的小半个时辰，堂内的弟子们经历了一场堪称魔幻的视觉冲击。
沈砚辞擦完了那张桌子的碗碟，又去收隔壁桌的，收完了隔壁桌的，又去擦窗台。
他端着一壶新沏的茶，走到一张桌前，给几个目瞪口呆的弟子续了茶，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慢用”，然后转身继续擦桌子。
那弟子行礼的手僵在半空中，整个人石化了，旁边几个同门也僵住了，谁都不敢说话，只敢用眼神交流。
那几位带队的长老坐在堂内靠里的位置，看着这一切，默默地吃完，各自自觉收拾起面前的碗碟。
“走走走，上楼找空房住下。天色不早了，该歇了。”
弟子们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呼啦啦地往楼上走。
转眼间堂内就空了，只剩下沈砚辞一个人站在大厅中央，手里还拿着一块布巾，环顾了一下空荡荡的桌椅，然后偏头看向柜台后的沈星遥。
沈星遥靠在柜台上，双手抱臂，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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